座大山压了下来,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这就是双灯之上的威势!
陈谦咬着牙,强撑着没有跪下,只是深深一揖:
“草民陈谦,拜见将军。”
“嗯。”
敖旷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轻哼,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陈谦耳膜嗡嗡作响。
他上下打量了陈谦一番,目光在那苍白的皮肤和微弱的气息上停留了片刻。
敖旷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赵县尉对你推崇备至,闵言那条毒蛇也说你是良民。看来,你确实立了功劳。”
“不过……”
话锋骤然一转,敖旷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直刺陈谦心底:
“本将很好奇。”
“祭坛之上,血祭已成,逆党残魂出世。那是连本将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
“当时在场之人,都是一等一的骇人家伙。”
“你一个小辈。”
“你是如何在那等绝境下活下来?甚至还能等到我军救援的?”
“别跟本将说什么运气。”
敖旷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压迫感瞬间暴增十倍。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陈谦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面对这种级别的高手,撒谎是最愚蠢的行为。
但真话更不能全说。
必须九真一假。
“回禀将军。”
陈谦缓缓直起腰,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
“它不是没吃我。”
“它是……吃不下。”
“哦?”敖旷眉毛一挑,“细说。”
陈谦没有直接解释,而是伸出手,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扣子一颗颗崩开,露出了那具略显单薄、苍白如纸的胸膛。
乍一看,除了肤色惨白得有些不正常外,这具躯体似乎并未受什么致命伤,甚至连之前战斗留下的疤痕都淡了许多。
“请将军过目。”
陈谦坦然地挺起胸膛,眼神中透着一股心如死灰的平静。
“嗯?”
敖旷那张威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动容。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陈谦面前,那只布满老茧、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按在了陈谦的胸腹之间。
入手冰凉,毫无体温。
随着他手掌微微用力下压。
“沙沙……沙沙……”
陈谦的体内,竟然传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