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缕碎发垂下来,衬着鹅黄色的衣领。
铜镜里的沈知微和平时不太一样。
她这些日子总是随手绾一个高髻,利落干脆,半根多余的头发都不留。
今天这个发型柔和了许多,把她下颌的线条衬得温润了几分。
谢惊尘在她身后放下梳子,两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从镜子里看着她。
“娘子,真美。”
沈知微的耳根又热了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站起来,想走,被谢惊尘扣住了手腕。
“先吃粥!”
沈知微看了看桌上那碗温度刚好的粥,又看了看窗外的日头。
“好!”
她端着碗喝了两口,粥里加了红枣和枸杞,甜丝丝的。
谢惊尘坐在对面看着她吃,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叩着。
沈知微喝到一半,发现他的表情有点不对。
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放松。肩膀绷着,手指的节奏快了两拍:“怎么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咚咚咚——”
是周六的敲门方式。
谢惊尘应了一声:“进来。”
周六推门进来,双手呈上一封信:“主子,西域急报,今早到的。”
谢惊尘伸手接过来,拆开了封蜡。
信纸只有一页,他看了不到三息就看完了。
然后他冷冷地、“嗤”了一声,极端的轻蔑笑声。
沈知微放下粥碗:“阿尘,怎么了?”
谢惊尘把信纸递给她。
沈知微接过来看了一会儿。
信是西域大皇子谢惊云亲笔写的。
内容很简短:
“二弟亲启:大京皇帝萧承遣密使至西域,许我兵器三万,良马五千,助我夺嫡。”
“他让我趁你不在国中之时发动政变,控制母后,逼父王退位。”
“信已截获,密使已扣。”
“望二弟知悉。”
落款是谢惊云的印章。
沈知微看完了,抬头看谢惊尘。
他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交叠着,神色淡淡的,一点紧张都没有。
萧承要策反他皇兄,让他皇兄趁虚夺位。
这种消息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该坐不住了,可谢惊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知微把信纸放回桌上:“你皇兄把萧承的密使扣了?”
“嗯。”
“萧承的计划落空了?”
“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
沈知微盯着他看了两息:“你不担心?”
谢惊尘嘴角弯了弯,那个弧度里有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
“微微,我皇兄不会反我。”
沈知微挑眉。
谢惊尘伸手给自己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