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两人的沉默又持续了很久。
最后是萧砚辞把空酒壶丢了下去,“哐”地砸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片。
“走了,明天还要教书。”
他从墙头翻下去,身形轻巧,落地无声。
宋墨言坐在墙上又待了一会儿,把剩下的半壶酒一口灌尽了。
然后他把空壶搁在了墙头上,翻身跃下。
落地的时候,他的靴底碾过了萧砚辞摔碎的那些陶片,“咔嚓”响了一声。
月亮被云遮住了。
院子里暗了下来。
……
天亮的时候,沈知微是被疼醒的。
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不酸的。
腰像断了一截,腿根本打不直,翻个身都“嘶”了一声。
她费了好大劲才坐起来,头发乱成了鸡窝,脖子上有几块淡红的印子,领口遮不住那种。
窗户开着,阳光从外面打进来,暖烘烘的。
谢惊尘不在床上。
沈知微挣扎着下了地,刚站稳,房门就开了。
谢惊尘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今日,他穿着干净的深青色长衫,头发已经束好了,精神得不得了,浑身上下连个黑眼圈都没有。
反观沈知微,蓬头垢面,腰都直不起来。
她“哼”了一声。
谢惊尘把粥搁在桌上,走到她面前,温声道:“微微,转过去。”
沈知微听话的转了个身。
谢惊尘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鹅黄色的袄裙。
外层是棉布的短袄,领口绣了两朵小白花,裙子是杏色的,裙摆有一圈浅浅的暗纹。
“今天穿这件。”
沈知微扭头看了看那套衣裳。
她记得自己的箱笼里没有这个。
“哪来的?”
“我让成乐去买的。”
“微微穿这个好看。”
沈知微没力气跟他扯,乖乖抬手让他帮忙穿。
谢惊尘给她穿衣裳的动作很熟练了,系扣子、整衣领、把裙摆理顺,最后把腰带在侧面打了个结,留了两条飘带。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梳子。
“微微,坐。”
沈知微坐在铜镜前面的凳子上,谢惊尘站在她身后。
他的左手拿着梳子,从发顶开始往下通,碰到打结的地方就慢慢拆开来,一缕一缕地理顺。
“阿尘,梳头越来越厉害了嘛!”
谢惊尘嘴角勾了勾:“学了好几天。”
沈知微从铜镜里看着他,那张面孔低着头专注于手里的动作,眉头微蹙,嘴唇抿着,极认真的样子。
他把她的头发分成了三股,交叉编成了一条松散的辫子,盘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固定。
两鬓各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