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尘撑在她上方,天蓝色的衣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穿上了,但此刻领口大敞着,锁骨和胸膛的线条在月光下明灭。
头发散下来,扫在她的脸颊上,痒痒的。
他低头吻她的嘴唇。
不是浴桶里那种急切的,是慢的、柔的、一寸一寸碾磨着的。
沈知微的手搂上了他的脖颈。
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间,攥紧了。
他的吻从唇角往下……
沈知微的脑子已经搅成了一团浆糊。
偏偏这时候,萧砚辞下午那句话又冒了出来。
殿下,我喜欢你……
带着那股子从齿缝间碾出来的、压低了嗓音的质感。
沈知微浑身一颤!
现在这种时候,她的脑子里却闪过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什么情况?
她搂着谢惊尘的脖子,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
之前她确实想过,等挣了银子就养几个面首,日子过得潇洒快活。
可那是以前!
以前她以为自己就是个逃命的小丫鬟,日子过一天算一天。
现在呢?
密诏在身,手底下有兵有将有地盘。
身边一个西域皇子,一个太傅遗孤,一个将军后人。
萧砚辞对她表了白!
那个人,他会愿意当面首?
笑话!
人家的无影楼能调三千人,各个是杀手,武功高强!
这种人当面首?
沈知微越想越离谱。
还有,如果万一……
万一她真的脑子一抽把萧砚辞收了……
谢惊尘会不会把她掐死?
不对,谢惊尘舍不得掐她。
那会不会把萧砚辞掐死?
沈知微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非常大。
她正胡思乱想着,谢惊尘忽然发了狠。
“唔……!”
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瞬间散了,脑子里白茫茫一片……
什么萧砚辞什么面首什么掐死,全部碎成了渣……
只剩下呼吸和心跳,还有他!
月光被晃动的床幔遮住又露出来,反反复复。
沈知微攥着他肩膀上的衣料,指甲嵌进了布料的纹理里。
她的声音碎在了喉咙里,拼不成完整的句子……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喘息。
密实的,绵长的,此起彼伏。
很久之后。
沈知微的意识沉入了黑暗。
她太累了!
身体和精神被同时掏空的那种累,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呼吸渐渐变得平缓悠长。
月亮很圆。
县衙后院的院墙不高,青灰色的砖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
墙头宽一尺半,勉强能坐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