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写得极认真,比高考答题时还认真。
商隽已经签完了自己的名字,钢笔搁在一边,眸光落在她的表格上。
他忽然开口,低声问了一句:“哪个书,哪个宜?”
阮书宜笔尖一顿,她转过头,看向他。
男人正看着自己。
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怦然心动,每一下都又重又响。
“……书本的书,适宜的宜。”
阮书宜回答得很认真,声音软而清晰。
商隽看着她,顿了两秒,唇角似乎笑了一下,很轻。
像春风掠过水面,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散了。
“阮书宜。”他瞳仁漆黑,低声重复了一遍,像在确认。
“对。”
她点点头,耳朵尖已经红了,“阮书宜。”
这是她第一次当着他的面,亲口说出自己的名字。
也是阮书宜第一次确定,他,终于叫出了她的名字。
商隽没再说话,把表格推给工作人员。
阮书宜低下头,握着笔的手指还在抖,但心里甜得发晕。
钢印盖下去,两本红本从窗口递了出来。
工作人员笑着说:“恭喜二位。”
商隽接过来,随手递了一本给她。
“拿着,新婚快乐。”
阮书宜伸手接住,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像被烫了一下。
红本封面上,结婚证三个字金灿灿的,映着她微红的眼眶。
新婚快乐。
阮书宜,你嫁给他了。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那个只敢在教室后门偷看他的小姑娘了。
*
回程的车上,商隽开车,目视前方。
阮书宜坐在副驾驶,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压在结婚证上,眼睛不知道该看哪儿。
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气氛有些尴尬,无人说话的车内更显寂静。
这种尴尬,她太熟悉了。
那些年阮书宜无数次从商隽身边经过,都想开口说点什么,最后却只能把话嚼碎咽回去。
此刻坐在他副驾驶座上,这种感觉更加难捱,不免悄悄用余光去瞧身旁坐着的男人。
没想过他会在自己身边,她已经是他的妻子。
“你大学哪个学校的?”商隽忽然开口。
闻言,阮书宜心猛地一跳,她转过脸,看向他。
他仍看着路,清俊的侧脸线条被午后的太阳勾得锋利又好看,全身上下都透着股不近人情的疏离。
“清大。”她答。
商隽似乎有些意外,转头看了她一眼,眉毛微挑:“清大?”
“嗯。”
“哪个系?”
“计算机。”
商隽唇角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