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他走过去,接过食盒。
“昨晚你说想吃糖火烧,”庄云晓说,“我让厨房今早做的。还热着,想着让你趁热吃。”
杜深堂打开食盒,里面是两个糖火烧,还温热着,红糖馅儿已经渗出了纸面。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绵软,甜得恰到好处。
“好吃吗?”庄云晓问。
杜深堂看着她,晨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柔和。
“好吃。”他说。
他没有告诉她,他在殿上听到天子念出“护国夫人”四个字的时候,胸口涌起的那份心疼与骄傲。
他也没有告诉她,他走出宫门看见她站在晨光里的时候,心里涌起的那股酸涩——
昨晚的一切不是梦。她真的心软了,为他留下了。
他牵着她的手,沿着长街慢慢走回去。
街上的摊贩已经开始摆摊了,卖包子的、卖馄饨的、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一个孩子举着风车从他们身边跑过,风车呼呼地转,在晨光中闪着彩色的光。
庄云晓看着那个孩子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深堂,我想回庄家看看。”
杜深堂侧过头看着她。
“我陪你。”他说。
七月十一,处暑。
庄府所有人都在门外等候。
庄云晓坦然受了众人问礼,踱步上前,扶起微微躬身的庄老夫人:“祖母快请起。”
“礼不可废。”庄老夫人的声音沙哑而缓慢,“云晓,你如今是护国夫人了,一品诰命。祖母该给你请安才是。”
庄云晓微笑:“祖母说哪里话。孙女儿不论到了什么位份,都是庄家的女儿,祖母的孙女。祖母不必多礼。”
祖孙俩携手走入正堂,分坐主位,其余人方才各自落座。
庄传诚和林在榛坐在下首,庄传远和周观佳坐在对面,庄华阳和庄荟兮、庄望江坐在末尾。
姐妹俩都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后者则眉目沉静。
庄云晓的目光便从后起,在正厅里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庄传诚搓着手,面色灰败,不敢看她的眼睛。
林在榛端着茶盏,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但那笑容底下压着的东西,庄云晓一眼就看穿了——不甘、嫉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庄传远和周观佳的神情是如出一辙的平和,瞧着十分有夫妻相。
周观佳抬眼和庄云晓的目光相触,眼底轻轻蕴起一丝笑意。
庄云晓浅笑,移开眼看向庄老夫人,开门见山:“祖母,孙女儿今日回来,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