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他永远是那个被她牵着手送进学堂、回头冲她笑着挥手的孩子。
她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已平静下来:“华阳呢?”
嬷嬷低下头,不敢说。
“二小姐一直在大夫人房里没出来。”
“望江呢?”
“少爷在书房陪着老爷。”
庄老夫人点了点头,她没有再问庄云晓什么时候回来。
从庄云晓第一次在寿安堂跪着说“孙女儿想替庄家长脸”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孙女不是池中之物。
可她没想到,这条鱼会翻出这么大的浪。
庄望江几乎与庄传赋沉默着对坐了一晚。坐到旭日东升,他不得不离开时,才又轻声开口,叫了一声父亲。
庄传赋没有抬头。
庄望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父亲,不管怎样,您都是我父亲。”
庄传赋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儿子。
渐明的日光下,少年的面容清瘦而坚毅,眉宇间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