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晓得俺的功劳。”
念冬摇头:“太长,铅笔会累。”
周大勺看着她手里那截短铅笔:“铅笔都没喊累,你先替它歇上了?”
“娘亲的笔要省着用。”
“成,那就写锅爷好,四个字,不费笔。”
念冬拿回纸:“等锅爷蒸鸡蛋面再写。”
“鸡蛋面还能蒸?”
“锅爷自己说的。”
周大勺张了张嘴,转身拿锅铲敲了敲锅沿:“都怪陈麻子,天天跟你乱说,把俺的拿手饭都说乱了。”
陈麻子正从院门处回来,听见有人提自己,扛着铁锹拐进灶房。
“谁又往俺头上扣锅?”
念冬举起纸:“麻子叔,念冬会写句子。”
陈麻子把铁锹靠在墙边,弯腰读了一遍:“念冬的爹是沈厉川,这还用写?全镇谁不晓得?”
“写出来才算句子。”
“那你也写一句麻子叔英勇。”
“太多了。”
“陈麻子好,四个字总成吧?”
周大勺拿锅铲指着他:“你比锅爷还少一个字,凭啥先写你?”
陈麻子掰着手指算了两轮:“陈麻子好明明是四个字,老周,你做饭把脑子熏糊涂了?”
“你那陈麻子是三个字!”
“念冬也是两个字,咋没见你拆开算?”
念冬抱回纸,看看周大勺,又看看陈麻子:“你们两个都要去识字班。”
陈麻子闭上嘴,周大勺也把锅铲收回腰后。
念冬学着赵铁山训人的样子说道:“不认字还吵架,要写检查。”
“俺去喂猪。”
“俺也去看锅。”
两个人各自转身,谁也不再争字数。
念冬出了灶房,沿着院墙跑回连部,赵铁山已经听林书远说过写句子的事,手里还拿着那本厚档案。
“念冬同志,听说你有新材料要归档?”
“赵伯伯也要看吗?”
“你肯给,我就看。”
念冬把纸交给他,赵铁山从头读到尾,又翻开档案找出夹着红手印的那一页。
“第100页记的是你背完《三字经》,这张可以当第101页的开头。”
念冬踮脚瞧了瞧厚本子:“101页在哪儿?”
“还没写满,往后你学会什么,做过什么,都能往里记。”
“能记骡总看过吗?”
“能。”
“锅爷没认全,也记吗?”
门外传来周大勺的喊声:“政委,娃写字归娃写字,别把俺认错字的事存进档案!”
赵铁山拿起笔:“你再喊,我就给你单开一页。”
灶房那边没了动静。
念冬捂着嘴乐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