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要从它肚子里取一样东西。”
她赶忙用两条胳膊护住布老虎:“不能取娘亲的笔。”
“不取笔,也不取证明,只取花里藏着的一张油纸。”
念冬仰头问道:“花花肚子里也有东西?”
姜小草接过布老虎,点了点她的帽檐:“你这老虎肚子里装着花,花里面还装着纸,套了好几层,比麻子叔藏红薯还费事。”
念冬想了想:“麻子叔藏红薯会被周爷爷找到。”
“所以这张纸也被组织找到了。”
“组织要吃吗?”
赵铁山刚铺开销毁记录,听见这话差点把日期写歪。
“组织不吃油纸,组织让你爹烧掉。”
念冬把布老虎交给姜小草,又抓住沈厉川的裤腿:“烧花吗?”
“不烧花,爹答应你,花瓣和红线都给你留下。”
“草姐也不许扎它。”
姜小草取来针线剪子:“我只拆线,你坐旁边监督,拆坏一针都算我的。”
念冬搬来小板凳,抱着膝盖坐好:“念冬会数,草姐不能骗娃娃。”
“你数吧。”
姜小草拆开粗帆布,先取出革命证明书,又拿出装有半截铅笔头的小布袋,最后才捧出红绸花。
念冬每见到一样便报一次:“证明在,娘亲的笔在,花花也在。”
“都在,一样没少。”
姜小草翻过绸花背面,找到自己先前缝回去的针脚:“这几针是我缝的,封口没有被动过。”
赵铁山在记录上写道:“原件封口完整,经手人姜小草确认。”
“写上念冬也确认了。”
念冬赶紧举手:“念冬数过,三样!”
赵铁山忍着笑,在下面添了一句:“沈念冬在场见证,所存遗物数量无误。”
姜小草沿着旧针脚拆开背面,夹层里的蜂蜡油纸露了出来。
油纸只有半个巴掌宽,上面的数字和地名已经被折痕分成数段。
沈厉川没有伸左手,只用右手接住:“老赵,对原记录。”
赵铁山取出方同志留下的誊录页,逐行核过:“暗号、数字、折线位置都合,确定是原件。”
“销毁吧。”
几人来到院中,赵铁山把记录纸压在膝上,写明销毁时辰、地点和在场人员。
姜小草蹲在念冬身旁,免得她靠近火苗。
沈厉川划了根火柴,将油纸一角送到火上。
蜂蜡遇热化开,纸边卷起,暗号中的字迹跟着火苗一点点消失。
火光映在念冬脸上,她盯着那张变小的纸问道:“爹在烧什么?”
“烧掉一个旧任务。”
“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