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厉川放下步枪,用右手接过信:“谁送来的?”
“机关交通员送到团部,团部又派人送来,封套背面写着方同志转交。”
赵铁山把信递稳,又提醒道:“公章、封口和编号都验过,你拆吧。”
沈厉川撕开封口,抽出的信纸只有两页,开头先写明了寄信人的身份。
“沈连长,我姓方,过去在梅花线交通站任站长,同志们习惯叫我老方,现于上级机关工作。”
他读到这里,抬头问道:“方同志的丈夫?”
“信上怎么说?”
“是她丈夫,也是若瑶同志当年的站长。”
沈厉川接着往下读。
老方在信里说,方同志从黄泥铺归来后,已经把红绸花夹层中的暗号、十二根小金条的藏放地点、取出过程与移交手续全部汇报。
组织核过经费数目,也核过历年存档,十二根小金条没有少,梅花线留下的任务到此办结。
信上还写道:“感谢沈连长和红一连保护林若瑶烈士遗孤,也感谢你们护住暗号,使党组织经费得以回收。”
“经组织研究,油纸暗号内容正式归档,原件按保密章程销毁,红绸花作为烈士遗物,继续交由沈念冬保管。”
沈厉川读到第二页末尾,拇指在纸边停了片刻。
那里还有老方亲笔补上的一行话。
“若瑶同志若在天有灵,定会感念沈连长一路护持。组织不会忘记。”
赵铁山没有催他,只把烟袋锅放在桌边,等他把信读完。
沈厉川从头看了第二遍,又把落款、日期和机关印章核了一回。
第三遍读完,他才将两页信纸折齐,收进胸前衣袋。
赵铁山问道:“组织要取走红绸花吗?”
“不取,花留给念冬,只销毁里面的油纸。”
“暗号已经录入卷宗,原件留着反倒容易惹事,销毁合规矩。”
“我找你商量的也是这件事。”
沈厉川把布老虎的存放情况说了一遍:“上回小草怕人偷,把虎肚子缝住了,红绸花还在里面。”
“拆封、取件、销毁都要有人见证,我来写记录,你和小草签名。”
“念冬也该在场。”
赵铁山抬头看他:“她才两岁半,懂这些吗?”
“她不懂暗号,可花是她娘留下的,不能背着她拆。”
“成,让她看着,话说得简单些,别吓着孩子。”
两人找到姜小草时,她正陪念冬认军装上的红星。
念冬抱起布老虎,跑到沈厉川跟前:“爹,老虎也要认字吗?”
“今天先不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