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争这个名头。”
沈厉川将枪套重新扣好,胸口那口气吐了出来。
“钱三落网,南院这根乱窜的钉子拔掉了。”
赵铁山提醒道:“园丁还在,剩下的人也没抓齐。”
“岗哨照旧,暗哨不撤,其余人解除戒备,回去睡觉。”
陈麻子抱枪从柴垛后出来:“俺连位置都没蹲热,功劳就让民兵抢走了。”
“人家守水渠守到裤腿沾泥,你守柴垛还嫌功劳跑得快?”
“俺也去水渠守一夜,能补一功不?”
“能补一场风寒,姜小草还会赏你两碗苦药。”
陈麻子扛枪便走:“那俺也去睡觉,功劳留给民兵同志。”
院里的明火重新点起,各班战士收枪回屋,值夜岗仍按原来的时辰轮换。
念冬等众人散开,又坐回院中抬头数星。
“一、二、三、四……”
数到第七颗时,她扭头问道:“爹,刚才会跑的红星算不算?”
“不算,那是信号弹。”
“它帮叔叔抓到钱三,也不能算星星吗?”
沈厉川在她身边坐下:“能算它一个功劳,不能算进天上的数。”
“那念冬给它画一颗小红星。”
“成,明天画。”
念冬靠着他的右臂,重新从第一颗数起,数错了便拍着膝盖再来一遍。
沈厉川陪她坐在黄土地上,镇北没有升起第二枚信号弹,院墙上的岗哨也恢复了往常的巡查。
折腾了半个月,南院总算又有了一个能让孩子坐着数星的夜晚。
第二天早饭前,沈厉川站在院中,把左臂抬过头顶,又取下步枪试了试,左手已经能够握住枪身,却还撑不起据枪瞄准的姿势。
赵铁山拿着一封盖有上级机关印章的信走来:“上级来的,给你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