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出口令,两名警卫战士从土坡后迎了出来。
“红一连通讯员马小亮,奉命查问信号!”
警卫班长接过他的证件:“人抓到了,信号是我们放的,正准备派人往团部报信。”
“抓的是谁?”
“保卫处要找的钱三。”
马小亮越过土坡,水渠旁趴着一个瘦高汉子,两只胳膊被麻绳反绑,湿裤腿上全是泥。
那人右眉断开一截,灰褂右肘缝着方补丁,左脚的鞋底歪向外侧。
两名民兵守在旁边,一根压过人的竹竿还横在渠边。
马小亮走近问道:“咋抓住的?”
年长民兵用脚点了点水渠:“路口全有人,他以为钻水渠能绕过卡子,爬到芦苇边就让俺们按住了。”
警卫班长提起地上的油纸包:“他还抱着这个,里头有桐油棉絮和药捻,跟保卫处通报的火种对得上。”
“人验过没有?”
“右眉、补丁、跛脚都合,搜身还搜出一张骡马市的旧货票,保卫干事正在赶来的路上。”
钱三扭过脸,左脚往身下缩了缩。
马小亮盯着鞋底看了两眼:“鞋码也对,他就是表彰会上翻西墙的人。”
警卫班长问道:“你当时追过他?”
“俺只追到墙根,连长不许单人冒进。”
“幸亏没追,他腰里藏着一把短刀,水渠外还有两枚备用子弹。”
马小亮把卡口情况记牢,翻身上马赶回南院。
院里等了半个时辰,东巷传来约定好的三声马蹄停步。
“口令!”
“红星照路!”
院门开了半扇,马小亮牵马进来,喘着气敬礼。
“报告连长,钱三落网!”
陈麻子从柴垛后站起来:“真是他?”
“右眉断口、右肘补丁、左脚拖地,全对上了。”
沈厉川问道:“谁抓的?”
“镇北设卡的两名民兵先按住他,警卫连随后接手。”
“信号弹为什么发?”
“通知团部派保卫干事过去,人没冲卡,也没有同伙露面。”
“他身上有什么?”
“一把短刀、两枚子弹,还有从南院取走的油纸包,包里装着桐油棉絮和药捻。”
赵铁山将烟袋锅收回腰间:“第五处火种也归案了。”
沈厉川又问:“钱三伤了没有?”
“竹竿压了两下,胳膊擦破皮,人能走,话还不少。”
“他说什么?”
“说民兵抓错了人,还说自己进水渠是捞鞋。”
陈麻子乐道:“穿着鞋下渠捞鞋,这小子比俺还能编。”
王大牛在墙边回了一句:“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