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
风停了,天阴得像是一块吸满了冷水的破抹布,沉甸甸地压在四合院的灰瓦上。
警笛声顺着胡同口渐渐远去,连带着院子里那股子阴冷的气息似乎都重了几分。
许大茂跨着那辆擦得锃亮的飞鸽自行车,一阵风似的冲进四合院大门。车梯子一打,发出“啪”的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
“大新闻!大新闻啊!”
“老绝户彻底翻盘,老虔婆进局子吃免费饭咯!”
许大茂那招牌式的破锣嗓子在空旷的前院里肆无忌惮地回荡。
前院正在扫雪的几个大妈和年轻后生立刻围了上去,连扫帚都不要了。
刘光天搓着冻得通红的手,两眼放光地凑近:
“茂爷,啥情况啊?赶紧说说!”
“贾张氏那疯婆子,提着一把破菜刀在市二院缴费大厅撒泼,扬言要活劈了王秀兰。”
许大茂手舞足蹈,口沫横飞,说到兴奋处还比划了一个砍人的手势。
“可人家王秀兰早有防备,当着保卫科几十号人的面,直接把那黑皮账本给翻开了!”
许大茂故意压低声音,贼兮兮地四下张望了一圈,吊足了胃口才继续说道:
“整整十年啊!”
“易中海月月给贾家送钱送棒子面,那根本不是什么狗屁师徒情深的接济,那是实打实的封口费!”
“老贾当年在车间的死有大猫腻,全被易中海记在账本上。”
“现在这事儿定性了,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
“贾张氏当场吓得尿了一裤裆,黄水流了一地,被公安直接戴上手铐,像拖死狗一样扔进警车里了!”
众人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个个目瞪口呆。
刘海中背着手,迈着四方步从正房走出来,挺着那标志性的大肚子,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开口:
“这两个毒瘤,一块儿被连根拔掉,咱们院以后可算是清净太平了。”
阎埠贵精明地扶了扶鼻梁上用胶布粘着的眼镜框,快步走到刘海中跟前,压低声音算计道:
“老刘,王秀兰现在可是捏着易中海所有的存折。”
“那可是一块大肥肉啊。”
“咱们作为管事大爷,得商量商量,看怎么去‘安抚’一下这位可怜的老嫂子,可不能让外人占了便宜。”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打起了小算盘。
而此时的中院,贾家。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跑进屋,“砰”地一声把门死死撞上,哆嗦着手转过身,手忙脚乱地插上门闩。
她连身上那件冻得硬邦邦的破棉袄都没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