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大腿讹上。
易中海更是干脆,成天像个活死人一样缩在后院里,那门槛连半步都不迈,工会开出的那二十块钱巨额罚款的教训,早就深深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谁还想做好人?
填表、签字、画押、找见证人、包赔损失一整套规矩,白纸黑字的规矩死死摆在那里,这就是何雨柱布下的天罗地网!
屋里没人管,贾东旭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
原来易中海天天来看他,送口吃的喝的,时不时还拿那种虚伪的师徒情分宽慰几句。
现在全断了,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街道办每天派个干事上门喂病号粮,那干事也是秉公办事,面沉如水。
拿着个旧饭盒,一勺一勺强硬地喂完,一滴都不多留。
收了饭盒转身就走,连多看一眼炕上的贾东旭都不肯。
至于翻身?擦洗?喂水?
那是你们家属自己的事,谁敢多管闲事?
秦淮茹现在是早出晚归,累得像条死狗。
没几天下来,贾东旭瘦得完全脱了相,眼窝深陷得像两个黑窟窿,胸前的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后背和大腿上全是溃烂的褥疮。
屋里那股子褥疮腐烂的臭味,混着秦淮茹带回来的旱厕屎尿味,闷在不通风的屋里,熏得人作呕,连喘气都觉得肺里扎得生疼。
“秦淮茹!你个废物!贱货!”
贾东旭躺在炕上,嗓子里像卡了一把生了锈的干草,歇斯底里地咳着,每咳一下都像是在撕裂肺管子。
“我这身子全废了,棒梗也进去了!”
“你天天出去扫那破厕所,到底能挣几个工分?”
“你想活生生饿死我啊!”
“去!给我出去借!去找易中海,找何雨柱,找谁都行!”
“你去给我弄口白面来!弄块肉来啊!”
他无能狂怒地捶打着炕席。
秦淮茹靠在斑驳的门框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眼神像潭发臭的死水。
仅仅是这一年的时间,她仿佛老了十岁都不止。
原先那引以为傲、能勾搭男人的白净脸皮,现在皴得像老树皮一样粗糙,头发油腻腻、乱蓬蓬地贴在头皮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现在谁多看她一眼都嫌晦气。
还去借?怎么借?
谁不认得门前老槐树上贴着的那张要命的帮扶登记表?
她过去那种靠着漂亮模样和几滴眼泪就能换来同情、换来粮票的老路,硬生生被何雨柱用这冷冰冰的规矩砸了个稀巴烂,连一点渣滓都没剩下。
日子就这么熬,熬到了12月中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