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你还真不喘气!”
“德山那儿子林建军正当年,打起架来不要命,你这麻杆身板能干过他?再说了……”
赵癞子猛地顿住,抬头往四九城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抹本能的忌惮与发虚的算计:
“你忘了林家前阵子那多大的排场?那三辆嘎嘎新的大飞鸽!”
“这可是有城里当官的女婿罩着的!听说德山那个城里姑爷,在红星轧钢厂管食堂,手面大得通天,是个活阎王!”
“连族长家那两绝色闺女,这不也刚借着人家的光,跟城里干部换了庚帖?”
“那咋办?难道眼睁睁看他们在屋里吃香喝辣,咱们在外面啃泥巴?”
孙麻杆急得直挠打绺的头发,头皮屑直掉。
赵癞子冷笑几声,露出满嘴恶臭的黄牙:
“硬抢容易吃枪子。咱们得智取。先摸清他们把粮食藏在哪!”
“这粮八成是城里那个大官姑爷偷摸运回来的,路数绝不正当!”
“咱们只要踩好点,找个他们全家上工的时辰,连锅给他端了!”
“到时候捉贼拿赃都没证据,他们敢去公社报警?”
“这叫投机倒把!报了警,他们这全家老小脑袋都得搬家!”
孙麻杆听得眼睛大亮,竖起干枯的大拇指:
“高!癞哥你真是诸葛亮转世!”
“光咱俩干不够,那得多大事端。”
“就算那当官的女婿追究下来,也不能让咱俩顶雷,得借刀杀人!”
赵癞子眼珠乱转,心底一条最阴毒的毒计瞬间成型。
晌午时分,日头毒惨惨地挂在天上,没有一丝温度。
村口大槐树底下,横七竖八躺着一群饿得连爬都爬不起来的懒汉和村痞。
这些人眼窝深陷,皮包骨头,形如半死的僵尸。
赵癞子剔着黑黄的牙缝,慢悠悠地踱步过去,一脚踹在旁边一个汉子的烂布鞋上:
“哎,听说了没?林德山那老东西可真不地道啊。”
几个懒汉眼皮都懒得掀一下,有气无力地哼哼:
“咋,他一个吃不上饭的糟老头子,招惹你赵大爷了?”
赵癞子蹲下身,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凑到人群中间:
“放屁!我前天半夜起来撒尿,亲眼瞧见几辆大飞鸽自行车停在村西口!”
“车座子后面绑的全是鼓鼓囊囊的麻袋!那车印子,一路从大路直接压到了林家后院!”
四下里顿时静了几秒,没人发出半点声响。
“瞎白话啥!”
有人猛地撑起身子,喉结疯狂滚动。
孙麻杆在一旁赶紧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