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裂缝,
“你他妈用你的狗鼻子闻闻!这是树皮糊糊的味吗?这是包谷面!”
“正经的细粮包谷面!里头……我的亲娘祖宗哎,里头还有荤油的肉香味!”
孙麻杆狐疑地凑过去,用力吸了一口。
轰!
那股淡淡的玉米香裹着微弱却致命的腊肉味,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
孙麻杆脑子里“嗡”的一声,胃里瞬间像泼了滚烫的硫酸,疯狂往上冒酸水,干瘪的肚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咕噜”长鸣,连哈喇子都从嘴角滴到了胸口上。
“肉……有人在吃肉!”
孙麻杆眼睛全红了。
两人不敢动弹,硬生生蹲在能冻死人的冷风里等了小半宿。
墙里头隐隐约约传来极为克制的喝汤声,紧接着是轻手轻脚刷大铁锅的水声。
没跑了,里头绝对在偷吃神仙饭!
天亮后。
赵癞子罕见地没去打混上工,反而拉着孙麻杆装作晒太阳,靠在林家斜对面的土垛上,一边剥手指头的死皮,一边死死盯着林家的木门。
正巧,张桂兰端着个破瓦罐,面有菜色地出来倒早上的泔水。
“哗啦——”
破瓦罐一翻,泼在干硬土路上的,全是一兜子浑浊的黄泥水。
地上干干净净,连半根烂菜叶子、半粒粗粮渣子都挑不出来。
村头那两只饿得毛都掉光、路都走不稳的走地鸡跑过来啄了两下,嫌弃地拍拍翅膀,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癞子用胳膊肘狠狠撞了孙麻杆一下,那双三角眼眯成了一条阴毒的缝:
“瞧见没?装穷呢!在这儿给咱们演戏呢!”
“你动你那猪脑子想想,谁家真穷的泔水里连个米糠渣子都没有?”
“这老娘们,是他妈把碗底给舔得秃噜皮了,又拿水涮了三遍才倒出来的水!”
一连七八天。
这两块要命的牛皮糖死死贴上了林家的墙根。
起码有五个晚上,西墙裂缝里准时飘出那勾人发疯的粮食香,有一回连着两天,甚至飘出了腊肉炖白菜的浓郁肉荤气!
缩在干草垛后的孙麻杆终于受不了了。
他饿得狠狠啃了一口地上的冻土块,连牙龈都硌出血了,眼睛红得滴血:
“癞哥,还等个锤子!咱们今晚大半夜翻进墙去,两根闷棍直接撂倒德山和他那崽子!”
“他家肯定有粮食,抢出来,咱们哥俩能吃一冬天,还能讨个寡妇媳妇!”
“啪!”
赵癞子反手一巴掌重重拍在孙麻杆的后脑勺上,吐了口浓黄的浓痰:
“说你长了个猪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