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声情并茂地煽风点火:
“真事!我癞哥能拿这事骗你们?”
“林家那城里姑爷是厂里的大领导,大老远的用车给丈人送细粮回来。”
“人家大门一关,大白面馒头蘸着厚厚的猪油吃,油顺着手脖子往下流!”
“咱们村这些老少爷们,就活该在这儿咽黄土等死!”
这一句话,就像在干透的柴火垛里,扔进了一把滚烫的火星子!
原本躺在地上等死的十几个汉子,瞬间全坐了起来。
那几十双深陷在眼窝里的浑浊眼珠子,渐渐泛出饿狼遇到血腥味时、令人毛骨悚然的骇人绿光。
粗重的喘息声在槐树下此起彼伏,有人甚至咬得牙齿咯吱作响。
赵癞子缩在人堆后头,看着这群彻底被本能和嫉妒煽动起来的饿鬼群,满意地将双手拢在破袖筒里。
一张针对林家、丧心病狂的吃人绝命网,在灾荒年的刺骨冷风里,悄无声息地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