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签字的物资调拨批条;
后勤科出具的入库回执单;
还有区政府前几天刚下发的《生产自救典型大院物资调拨凭证》。
条条框框,白纸黑字,全是过了明路的铁证。
“王主任,保卫科的同志,都在这儿了。”
“您各位过过目。”
何雨柱大马金刀往太师椅上一坐,眼皮懒洋洋地耷拉着,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外头传来一阵刺耳的吉普车急刹声。
车门砰地摔响。李怀德顶着一头被风吹乱的头发,夹着黑色公文包,喘着粗气大步流星跨进东跨院。
这位平日里见谁都笑眯眯的副厂长,今天一张胖脸黑得像包公,眼底凶光毕露。
“查!谁要查何雨柱!”
李怀德粗暴地推开两个保卫干事,大巴掌重重拍在那堆批条上,
“何老弟弄回来的每一斤高粱面,每一两猪肉,全是我李怀德亲批的!”
“他没日没夜跑关系弄救急粮,是替咱们上万工友续命!”
他环视一圈门外探头探脑的街坊,唾沫星子横飞:
“举报他投机倒把?那就是污蔑轧钢厂的后勤保障工作!”
“这是挖墙脚!存心破坏生产!”
保卫科长头上的汗全下来了,抓起桌上的票据一张张比对,哪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哈腰:
“厂长,票据对得上,账面干干净净!何主任不仅没过错,这可是实打实的突出贡献!”
围在门外看热闹的街坊一听这话,当场炸了锅,全乱了套。
“哪个丧了良心的生儿子没屁眼儿!一大爷给咱分兔子肉,还背后捅刀子!”
“抓出来游街!纯粹的坏分子!”
唾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张桂兰原本在旁边吓得腿肚子打转,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一听风向变了,那口气终于喘了上来。
何雨柱走过去,亲手把灰布包袱搭在老太太肩上,嗓音拔高了两度:
“娘,您放宽心走您的。您是我正经长辈,我孝敬丈母娘一口吃食,天经地义。哪家要是拿这个做文章……”
他冷笑两声,斜着眼扫过院外那群人。
“那是自己缺爹少娘,畜生不如,活该断子绝孙。”
这句夹枪带棒的话,顺着风直接刮出院墙。
门外的秦淮茹身子狠狠一晃,两条腿跟被抽了筋一样站不住。
林建兰一直安安静静站在太师椅后头。
等何雨柱把火候架足了,她才从容上前两步。这女人素来话少,开口却是一把开锋的快刀。
她拿起桌上那封匿名信,不急不缓地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