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套近乎!”
钱大毛一把拨开秦淮茹,嫌弃地拍了拍被碰到的袖口,转头冲着旁边戴红袖标的记录员招手。
“老张,搬个板凳坐那头盯着。”
“干完一样记一样。”
“没干完,半步都不准她离开清洁区!”
秦淮茹咬着牙,还想提调岗和劳保补贴的事。
钱大毛冷哼一声:
“有废话留着刷马桶的时候跟蛆说去!”
规则摆在明面上,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以前那套哭穷抹泪、拉拉扯扯的把戏,在这张红头文件面前,成了一通废纸。
上午十点,日头升起来了。
林建兰踩着黑色半跟皮鞋,手里捏着黑皮考勤本,身后跟着两个保卫干事,慢条斯理地走到二车间后头的旱厕。
路过的几个车间主任看到林建兰,都特意停下脚,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林干事,辛苦了。”
林建兰大方得体地点头回应,一路走到旱厕跟前。
臭气熏天。
秦淮茹正挽着裤腿,拿着把断了半截的通条在粪池边上通堵塞物。
污秽溅在她的裤腿上,整个人灰头土脸。
林建兰停在五步开外,翻开考勤本。
“清洁班秦淮茹。”
林建兰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公事公办到了极点。
“核对今日派工情况:旱厕两处、泔水池一处。工时八小时。”
秦淮茹扔下通条,直起腰,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林建兰那身干净整洁的列宁装。
同样是女人,同样在厂里上班。
一个高高在上握着笔杆子决断人的生死,一个泡在屎尿堆里苟延残喘。
林建兰压根没接秦淮茹的对视,钢笔在考勤本上勾了一下,合上本子转身就走。
多余的一个字都没说。
不留任何口实,不给秦淮茹半点顺杆爬的机会。
这就是实权在手的底气,只用规则碾压,从不跟你讲什么人情世故。
食堂后厨。
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何雨柱解下围裙,指着案板上三大盆剔下来的猪大骨和昨天熬剩下的肥肉渣。
“马华,胖子。”
何雨柱拿搭在脖子上的黑毛巾擦了擦手。
“这些边角料全下锅,大火吊汤。”
“等下午翻班的时候,给连续完成高强度工段的几个车间送过去。”
“做第二轮热汤补给。”
马华兴奋地应下,转身就去劈柴生火。
韩为民在旁边拿着算盘打得噼啪响,核对物资出入库的账目。
“师傅,那临时工和清洁班那边,要不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