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死人啊你!没听见还要熬夜?”
贾张氏压着嗓子,三角眼使劲往东跨院的门头翻。
“去!找何雨柱服个软!”
“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你拉下脸皮掉几滴眼泪,他何雨柱难道还能真把咱们往死里逼?”
去东跨院?
去求何雨柱?
那个男人现在是厂里的正科级,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砸掉自己的饭碗。
自己昨天才在李怀德办公室闹出那种事,林建兰看得真真切切。
现在上门去求情,林建兰指不定拿什么难听的话来羞辱她。
这院里的风向全变了,根本没人会替她求情。
去了不仅讨不到好,反而会被整个东跨院当面打脸。
秦淮茹低着头,话也不说,拎起挎包就往院外走。
得赶紧去厂里上工,那是贾家最后一口吃食的指望。
轧钢厂的早班广播还没响,一楼门厅前已经围了三圈人。
人群正中央,一张盖着人事科鲜红大印的通告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重点清理作风败坏、擅离职守、冲击办公秩序的临时工。”
下头附着一张名单。
秦淮茹的名字排在第一个,后头用红笔画了个粗壮的圆圈。
秦淮茹刚迈进门厅,双脚死死粘在原地,怎么也拔不动了。
周遭的工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笑声、唾弃声毫不掩饰地砸过来。
钱大毛大马金刀地从人群外头挤进来,手里拿着个硬纸板卷成的喇叭筒。
“都让让!看什么看!”
钱大毛走到通告栏前,转身指着秦淮茹,嗓门震得整个一楼大厅嗡嗡响。
“咱们清洁班坚决配合人事科的整顿工作!”
“秦淮茹,你属于重点待清退考核对象。”
“今天的活,我重新给你排!”
“二车间后头那两个旱厕、南墙根的泔水池,还有三号澡堂的排水沟。”
“天黑之前,全给我刷出本色来!”
这几处地方,是整个轧钢厂最脏、最臭、常年没人愿意碰的死角。
不仅尿碱结了厚厚一层,泔水池里的烂菜叶早就发酵成了黑水。
连男工干完都得吐半天酸水。
平时这些活都是三四个人轮流搭把手干的,现在全推到她一个人头上。
秦淮茹双腿打颤,勉强堆起一个极度难看的笑,往钱大毛跟前蹭了半步,刻意压低嗓门,想挤出点往日里的做派。
“钱班长……这么多活,我一个人怎么干得完?”
“您行行好,看在咱们以前的情分上,帮我通融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