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被牵动,纱布上又洇出新鲜的红色。
但他没停。
“脚。”
刀疤脸把贾东旭的布鞋扒了。
十根脚趾头,一根一根来。
贾东旭在中间又晕过去两次,又被两桶冷水浇醒两次。
到后来他连叫都叫不动了,嗓子哑了,只有嘴里那团破布被口水和鼻涕浸透之后发出的呜呜声。
“膝盖。”
榔头砸在右膝盖骨上的声音,不是“咔嚓”,是“咯嘣”。
整个膝盖骨碎成了渣。
左膝盖也是一样。
然后是肘关节,先右后左。
四肢的大关节,全部被砸得稀碎。
那种碎法,贾东旭自己虽然不懂医术,但他的身体告诉他,这些骨头这辈子都接不回来了。
窝棚里弥漫着一股腥甜的味道。
是血。
是尿。
是恐惧从毛孔里渗出来的酸臭。
贾东旭瘫在地上,跟一摊烂泥一样。
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呜呜咽咽地冒着泡。
“最后一下。”
狗爷站起来。
他走到贾东旭面前,低头看了看这个已经不成人形的东西。
然后弯下腰。
把贾东旭翻了个身,让他趴着。
榔头举到齐肩高。
对准脊椎骨。
砸下去。
这一下用了全力。
贾东旭的身子猛地弹了一下。
然后就不动了。
不是死了,他的胸口还在起伏,像一条被摔在岸上的鱼。
但他的腰以下,再也没有任何反应了。
狗爷把榔头扔在地上,退后两步,一屁股坐回草堆上。
他的左臂在淌血,脸上全是汗,喘得像拉了二里地的风箱。
“扔回去。”
他闭上眼。
“扔到他们那个胡同口。”
“让他家里人自己找。”
刀疤脸点了点头,招呼二狗和大强把地上那团东西抬上板车。
“爷,咱们。。。。。。”
“走,今晚就走。”
狗爷睁开眼,扫了一圈这间住了快一个月的破窝棚。
“往南走,出保定地界再说。”
他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嘴角动了动。
“可惜了,时间太紧,没把他家那个老婆子也拖出来。”
“敢踏着我的尸骨大吃大喝,哼。。。。。。”
说完这句,狗爷拿起那把杀猪刀,塞进包袱里。
四个人,消失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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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
帽儿胡同口。
板车停了一下,草席被掀开。
贾东旭被扔在了胡同口的青石板上。
板车吱呀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贾东旭趴在冰冷的石板上,四肢向着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