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飘散,有几颗落在离篝火较近的人肩上,立刻被他们用手掌拍灭了。
几个偏将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那种东西没有名字,但他们在战场上见过太多次了,知道那道东西一旦被从深处翻出来之后就不容易再放回去。
"第四条罪——废朝纲,宠奸佞。"
比干的声音继续着,那道声音在营地上方经过了几次反射之后变得更加清晰了,每一个字的边缘都被空气磨得光滑而确定。
"费仲、尤浑把持朝政,贪墨军饷,克扣粮草。闻太师在前线撑了十几年,你们在前线撑了十几年,粮草断了多少次?援兵来了几回?你们两个在前线卖命,他们在朝歌城里喝酒看戏。”
“你们在前线吃糠咽菜,他们在朝歌城里囤积粮食。你们在前线死一个弟兄连口棺材都没有,他们在朝歌城里连马吃的豆子都要最好的。这些事,你们心里比我清楚。"
空地上越来越安静了。
那种安静像是正在被什么从外部持续收紧着,每说完一条罪,安静的面积就在原来的基础上向外扩了一圈。
那些原本还在收拾东西的偏将已经彻底停了手,那些站在营帐外面的兵卒开始往中营的方向聚集,移动时的脚步声在安静中被放大了不少,每一下落地都能听出靴底与泥地之间的摩擦力。
没有人说话,但越来越多的人从营帐里走出来,站在篝火旁边,抬头看着半空中那道灰色的身影。
那些从营帐中走出来的人有些还穿着白天的号衣,有些已经换上了便装,有些手里还攥着没有来得及放下的物件——一只水囊、一条束带、半块干粮。
"第五条罪——穷兵黩武。"
比干的声音在说到"穷兵黩武"时略略放缓了一些,像是在给那四个字留出足够的时间让每一个正在听的人都能在心里把它与自己的经历对上。
"这十几年仗打下来,殷商死了多少人?东伯侯反了,被杀了。南伯侯反了,被杀了。北伯侯的弟弟崇黑虎反了,投了西岐。武成王黄飞虎反了,投了西岐。闻太师这些年在东边平叛,在西边跟西岐打,在朝歌跟朝臣斗,一个人撑着整个殷商的江山。可纣王给了他什么?”
“给了他断了的粮草,给了他克扣的军饷,给了他朝堂上那些只会拍马屁的奸臣。太师为什么只带了三千铁骑出来?因为朝歌连三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