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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是聪明人,该明白什么东西能呈上去,什么东西该烂在盒里。”
太后俯视陆秋妍,慢慢拨动佛珠。
“哀家今日心悸,想留你在宫里住几日,替哀家抄几卷佛经祈福。”
陆秋妍迎着她的视线:“太后有命,臣妇不敢推辞。”
“可臣妇入宫以前,已经请国公爷将铁盒送往御书房。”
佛珠丝线断在太后掌中,檀木珠滚落满地,其中一颗撞上陆秋妍的裙摆。
赵夫人扶着椅背,唇上再无血色。
太后撑起身子:“你敢威胁哀家?”
“臣妇只是回禀实情。”
陆秋妍仍跪得端正,掌心牢牢护着腹中的孩子。
暖阁外脚步纷至,御前总管的唱喏穿过紧闭的殿门。
“圣上驾到!”
太后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转向殿门。
陆秋妍扶住连翘的手臂,正要从锦垫上起身。
殿门推开,皇帝龙靴踏过门槛。
身后跟着两名御前侍卫,手中各捧一只锈迹斑驳的铁盒和一摞契纸。
陆秋妍跪在锦垫上,还没来得及起身,皇帝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免礼。”
皇帝没看她,目光径直落在太后身上。
太后手中散落的佛珠还没捡完,赵夫人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
“母后身子不适,怎么还把国公夫人叫进宫来?”
皇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端的是一副孝子问安的模样。
太后撑着凤榻扶手坐正,脸上的慌乱收了个干净。
“哀家心口闷得厉害,想找个人说说话罢了。”
皇帝走到凤榻前,亲手将散落的佛珠拾起,一颗一颗放回太后掌中。
“母后想找人说话,叫几个嬷嬷陪着便是。”
“偏要宣一个怀着身孕的臣妇入宫,传出去,旁人该说母后不体恤晚辈了。”
太后把佛珠攥在手里,没接这话。
皇帝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赵夫人。
“赵夫人也在?”
赵夫人的头快磕到地砖上了,嘴唇抖得说不出整句话。
“臣妇是来给太后请安的。”
“赵嵘的夫人,来得倒勤。”
皇帝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没有变,可赵夫人的背已经弓了下去。
陆秋妍借着连翘的手臂站起来,退后半步,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
她不急。
皇帝能带着铁盒亲自赶来慈宁宫,说明沈玺在御书房已经把话说透了。
太后这步棋,落晚了。
“母后。”
皇帝在太后对面坐下,让侍卫将铁盒呈上。
“朕方才在御书房看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