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有些不踏实,想请母后替朕掌掌眼。”
铁盒搁在小几上,黄铜锁扣已经打开。
太后的视线扫过盒面上的井底湿泥,手中佛珠转得更慢了。
“你拿这种东西来慈宁宫,是何用意?”
“安王谋逆一案,牵涉京郊大营。”
皇帝掀开铁盒,抽出最上面那张契纸。
“赵嵘的名字在这上头,母后可知情?”
太后没有去看那张纸。
她盯着自己的儿子,半晌才道:“赵嵘是哀家的远亲,他的差事是朝廷委任的,与哀家何干。”
“朝廷委任不假。”
皇帝将契纸翻过来,露出底下温家的私印和银钱数目。
“可朝廷没让他替安王接收军械。”
赵夫人在地上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双手撑着地砖,整个人都在发抖。
太后终于低头看了那张纸。
她看得很慢。
看完之后,她把佛珠放在了榻上。
“皇帝,这些东西是沈玺给你的?”
“是镇国公呈上的。”
“他手握兵权,如今又要拿住京郊大营的统领,你就不怕他一家独大?”
陆秋妍站在殿中,听见这句话,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