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玺转身回房,陆秋妍已经被外间动静惊醒,正扶着床柱坐起。
“出了什么事?”
“太后宣你进宫侍疾。”
沈玺坐到床边,按住她要掀被的手。
“铁盒名册上有赵嵘,太后想拿你换这份证据。”
陆秋妍睡意尽消:“你去御书房,我去慈宁宫。”
“你留在府里。”
“抗太后口谕,正好给了她发难的由头。”
陆秋妍握住他的手腕,未让他避开此事。
“我奉召入宫,又怀着国公府嫡嗣,她不敢在慈宁宫公然伤我。”
“只要你把铁盒交到陛下手里,她扣住我也无用。”
沈玺仍未松手:“我不能拿你冒险。”
“赵嵘掌着京郊大营,迟一刻便可能放走安王的余党。”
陆秋妍抽回手,整理好裙摆。
“你入御书房呈证,我在慈宁宫拖住太后,这是眼下最快的法子。”
说完,她朝门外吩咐:“红袖,更衣,备朝服。”
沈玺看着她起身,终究没有再拦。
“连翘陪你入宫,我办完御前之事,立即去慈宁宫接你。”
两刻钟后,两辆马车驶出国公府,直奔宫门。
慈宁宫掌事太监已经候在宫道旁,见沈玺同行,笑得分外殷勤。
“沈国公,太后娘娘只宣了国公夫人。”
沈玺未与他周旋,只吩咐连翘:“跟紧夫人,无论何人传话,都不许离开半步。”
连翘应下,袖中藏着一排银针。
宫道分岔前,沈玺替陆秋妍理好白狐滚边。
“半个时辰,我必到慈宁宫。”
“去吧,别让赵嵘得了消息。”
两人在岔路分开,沈玺携铁盒赶往御书房,陆秋妍则随掌事太监前往慈宁宫。
慈宁宫殿门紧闭,院中连洒扫宫人也不见一个。
掌事太监推开暖阁门:“夫人请,太后娘娘已经候了多时。”
殿内檀香浓重,太后斜倚凤榻,手中转着佛珠。
下首另坐着赵夫人,她抓着帕子,目光不断往殿门外飘。
陆秋妍走到殿中,依礼拜下:“臣妇给太后娘娘请安。”
佛珠停在太后指间。
“沈夫人身怀六甲,哀家原不愿劳烦你。”
“只是京郊大营出了事,听闻沈国公手里收着不该留的东西。”
陆秋妍跪在锦垫上,双手护住腹部。
“国公爷所收皆是朝廷罪证,不知太后所指何物?”
赵夫人撑案起身:“那份名册就在沈玺手中,你还敢装糊涂?”
太后抬手止住她:“坐下。”
赵夫人不敢再喊,只能攥着帕子坐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