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小心翼翼地看着林肆的脸色,又殷勤地提倡:“先生若是……若是要处置得干净些,明日天亮前我派人来替先生料理后事,保管不留痕迹。”
林肆:“……”
这是提议帮他抛尸的意思吗?
林肆的心情一言难尽,面上依旧淡淡地维持着人设:“不必。季老爷先退下吧,所有人都退出去。”
季万金连声应好,朝那伙计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地退出了院子。
脚步声渐渐远去,四周便彻底安静下来。
正屋里只剩林肆一个人,他站在灯影里静了片刻,转身走了出去,推开了里屋的门。
屋里的油灯已经点上了,昏黄的光拢着一小片光景。
地毯上蜷着一个被捆得扎扎实实的人,双手反绑在身后,嘴也被粗暴地堵着,鬓发散乱,半张脸埋在阴影里。
季望笙还昏迷着,即便在睡梦中也不安地和药效挣扎。他的眉头紧紧蹙着,睫毛轻轻颤动,脸色泛白。可即便如此,灯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和清晰的颌骨轮廓上,仍显出几分凌乱的俊美来。
林肆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低头撩开他遮挡着眉眼的发。
季望笙躺在昏黄的灯影里,比少年时长开了许多,五官更清隽立体了,可那股子温润干净的底色半点没变。
林肆轻轻叹了口气,趁着季望笙现在还昏迷着,把他手腕上那几道勒得发红的麻绳稍稍拉松了一些,不至于让血液流通彻底受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