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身后那二十多个还趴着的鬼子劈头盖脸地吼了一句,
“全都给我站起来!所有人,跟我冲!”
那些趴着的鬼子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有的动作快,有的慢,有的还在地上撑了一下才爬起。
鬼子的脸上表情很杂,有松了口气的,有被吼得发懵的,也有慢慢回过味来。
他们,实在是被之前几个中国人的枪法吓破了胆子。
与此同时,鬼子少尉第一个冲锋,他身后二十多个鬼子一同跟着动了起来,灰黄色的潮水重新开始在晨光里涌起来,朝着那道沙袋墙的方向扑过去。
最前面那个鬼子已经跑了十几步了,他一边跑一边盯着那道沙袋墙,等着对面有什么动静。
可他什么也没等到。没有枪声,没有子弹。
那道沙袋墙安静得像一堵真正的死墙,麻布袋子在晨风里微微鼓着又瘪下去,像一个人在无声地呼吸。
鬼子少尉也注意到了,他跑着跑着,脚步忽然轻快了一瞬。
他看见了,那个支那军人面前确实有一支枪,枪管架在沙袋上,可枪口朝下,枪托歪在一边,那个姿势根本不是瞄准,甚至连据枪都算不上。
那支枪的弹盘是空的,枪栓半开着,膛线在晨光里泛着空荡荡的铜色。
没有子弹。他的枪里没有子弹。
鬼子少尉的脸再次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个伤兵,一个子弹都打完了的伤兵,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残疾人,坐在一堆沙袋后面,喊了一句话,就让二十多个帝国勇士趴在地上缩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
鬼子少尉的脚下更快了,他一边冲一边把那只攥着军刀直直地指向了沙袋墙后面那个坐着的身影。
“抓活的!不要打死了!不要打死了!我要他活着!我要好好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