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不掉的污渍,裙摆被荆棘撕破了好几道口子,用草绳胡乱地系着。
林如烟低着头,被步度根推进帐篷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但不敢叫出声。
她跪在那里,肩膀缩着,脑袋垂着,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鹌鹑。
拓跋烬坐在矮几后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色漠然。
“听说你想赎身?”他开口,声音冷淡。
林如烟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慢慢地抬起头,目光怯怯地落在拓跋烬脸上。
那个男人坐在矮几后面,一条腿屈起来,手臂搭在膝盖上,姿态慵懒得像一头吃饱了的豹子。
他的五官隐在帐篷内的阴影里,只有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冷冷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林如烟心口一颤,心里满是恐惧。
“对……”她的声音很小,沙哑难听:“王,我爹是忠武侯……只要您愿意给他修书一封,他一定会来救我的……求求您……到时候您想要什么都可以……”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想回家……”她呜咽着说,“我想回家……”
拓跋烬看着她哭,眉头皱得更紧了,带着一丝嫌弃,真是蠢笨。
拓跋烬的耐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他没有再多废话,只是朝步度根挥了挥。
步度根会意,上前一步,拎住林如烟的后颈,把她提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王——王还没有说完——”
帐帘落下来,隔绝了她的声音。
步度根很快回来了。
他站在拓跋烬面前,搓了搓手,脸上带着一种“我有话想说但不知道该不该说”的表情。
拓跋烬端起酒杯,瞥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就说。”
步度根嘿嘿笑了一声,凑近了些。
“王,我看那个什么郡主,长得确实还不错,虽然现在丑了点,但收拾收拾应该能恢复……”他压低了声音,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暧昧,“虽说比不上咱们草原上的姑娘,但好歹也是大雍的贵女,不如——”
他的话没说完,便感受到了一阵刺骨的冷意。
步度根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抬起头,正对上拓跋烬的目光。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了懒洋洋的漫不经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几乎可以杀人的阴沉。
拓跋烬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的肌肉微微绷紧,整个人像一柄出了鞘的刀。
“步度根,”他的声音不高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