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烬在她身边躺下来,伸手去揽她的腰。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拓跋烬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下,收了回来。
他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她刻意压得平稳的呼吸声,很久没有睡着。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
拓跋烬本来心里是高兴的。
他要成亲了。
他要娶林晚了。
他要让整个草原都知道,她是他的可敦,是他的人,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他想过很多次,等成亲之后,他会对她很好很好。
和她一起看书,一起骑马,一起去看日升日落。
但这些美好的想象,在她的冷淡面前,像春天的雪一样,一点一点地消融。
她不理他,不看他,也不跟他说话。
他开始有些不高兴了。
他是王,在这片草原上,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他想发火,想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让她看着他。
跟他说话,哪怕骂他也好,打他也好,总比这种冷冰冰的沉默强。
但他不舍得,再逼迫她。
拓跋烬坐在帐中,手里握着一只银酒杯,酒已经凉了,他一口都没喝。
外面是喧闹的人声,但他坐在这顶帐篷里,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安静。
他想起了她那天骑马时的笑容。
他愿意做任何事,只要能再看她那样笑一次。
但如果那种笑容要以离开他为代价——
拓跋烬把酒杯放在矮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做不到。
他放不了手。
“王。”
步度根的声音从帐外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什么事?”拓跋烬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那个大雍的郡主,”步度根掀帘进来,躬身行了个礼,“说要见您,说是想跟您谈赎身的事。”
拓跋烬皱了皱眉。
他几乎已经忘了这个人。
自从把她扔给手下看管之后,他就再也没过问过。
“不见。”他摆了摆手。
步度根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
拓跋烬忽然叫住了他。
他想起了一件事。
大雍的商队下个月就要来了。
如果可以用那个郡主换点东西——
他想到了林晚这些天瘦了不少,也许换点大雍的粮食回来,她能多吃一些?
“把人带过来。”他说。
步度根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林如烟。
但拓跋烬差点没认出她来。
她瘦了一大圈,身上的衣裳脏兮兮的,袖口和衣襟上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