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点头应下,然后盖上箱盖,把木箱搬到了工棚北侧的堆放区边缘。
他们没有在聚居地多停留,把箱子放好之后沿着主干道方向出了广场,步履很快,像是还要赶在天黑之前走完回矿区的路。
午后,一个散修沿着新路抵达聚居地。
他年纪不大,脸被日头晒得发红,肩上背着一个旧行囊,行囊的布面已经被磨得发薄,边缘露出半截卷好的旧地图,纸边发黄起毛。
他在新路口停了一下,弯腰看了看路名牌上的标注,确认方向之后沿着主干道走进了广场。
他没有在广场中央停留,也没有四处张望,径直走到蓄水池边蹲下,把袖子挽起来,双手探进池水里洗了洗。
他的动作很快,手指搓了两遍就收了回来,在衣摆上擦干,然后双手捧了一捧水送到嘴边喝了几口。
水从他指缝间漏了一些下去,砸在水面上溅起一小片细碎的水珠。
他站起来,把行囊重新背好,沿着主干道继续向北走去。
走了大约十几步之后他忽然放慢了步子,侧过头朝石柱那边看了一眼。
木牌上的“共主”两个字落入他视线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像是只是确认了一眼自己有没有走错方向。
他的身形在主干道渐远的地方逐渐变小,被午后的光压成一道细长的剪影,最后消失在路面延伸方向的远处,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广场西侧,有人正在整理屋顶上新换的干草层。
干草是前两天刚运来的,还带着田野里那种干燥温热的植物气味,几个年轻修士蹲在墙角的阴影里清理残留的碎石和废料,把大块的碎石拣出来堆在一边,细碎的渣土用竹扫帚扫进簸箕里。
其中一个站起来沿着墙根走了一段,弯着腰检查墙面有没有出现新的裂缝,他的手在墙面上缓缓平移,掌心贴着砖面感受温度和湿度的变化,确认一切正常之后才返回堆放区继续干活。
主干道两侧的房屋陆续有人进出,有人在门槛上坐着喝一碗稀粥,有人在门口用磨刀石打磨一把旧镰刀,霍霍的声音被墙壁反弹回来,和远处锻造区的敲击声混在一起,汇成一片低沉的背景音。
叶楠从新路返回之后在工棚外站了一会儿。
工棚里的铁砧上搁着一块还没有锻完的铁件,形状像是一个连接件,边角已经打出了初步的轮廓,但中间的部分还需要继续加热和敲打。
炉火还燃着,火苗从炉口舔出来的时候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