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是凉的,比周围空气的温度低一些,但低得不算多,和普通土坡在早晨该有的温度差不多。
他又把手掌整个覆上去,压了两息的时间,然后抬起来。
掌心里没有沾上任何细粉或湿气,沉积物表面干爽而坚实。
他站起来,目光顺着坡面往上走。
坡顶大约一丈多高,坡面虽然平坦但坡度不缓,如果要继续往北延伸路面,必须从坡顶翻过去或者从侧面绕一段。
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炭笔,在随身带的木板上草草勾了几条线,记下坡面的高度和坡度,然后把木板收起来,沿着新路往回走。
回到广场的时候已经是午时前后。
广场边缘比早晨安静了一些,大部分人都去吃饭了,只剩下少数几个还在石台附近整理东西。
石台旁边多了一口木箱,箱盖敞着,里面码着几层矿石样本,每一层之间都铺着干草。
三个从矿区方向赶来的修士蹲在木箱旁边,身上的衣袍还沾着矿区那种特有的灰白色粉尘,袖口和领口的布料被汗水浸透又风干,硬得像旧布壳。
负责矿石分类的老者正蹲在箱边逐一查看样本。
他拿起一块断面较为平整的矿石,翻转过来看了一眼底面的颜色变化,又放回原位,继续拿起下一块。
矿区来的三个人都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查验,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沉默的交接方式。
老者把最后一块样本放回箱内之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矿区来的修士说:“这批成色比上回好。
尤其是第三层那几块带暗纹的,纹路收得干净,断面没有杂质,硬度也够。
你们在哪个位置采的?”
领头的矿区修士答道:“西边那处老坑往北再走两里,有一个新露出来的剖面,之前被碎石盖着,上个月一场大雨把碎石冲开了,底下就露出这一层来。
我们沿着剖面采了一整条线,每一段的成色都差不多,带回来的这几块是其中纹路最清楚的。”
老者点了点头,又蹲下去把第三层那几块带暗纹的矿石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指腹沿着纹路的走向缓缓滑过,像是在心里丈量某条看不见的线。
他放下矿石之后抬头看了矿区修士一眼:“那个剖面的走向是东西向还是南北向?”
“偏东西,稍微带一点南倾。”
“好。
回去之后在那个剖面两端各打一个标记桩,桩上刻上今天的日期和编号,以后再去采就不会弄混层位了。”
矿区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