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热浪,把旁边的空气都烤得微微扭曲。
老孙正在翻看之前那位老者单独放在石台边缘的那块矿石。
他把矿石搁在窗台上,借着从窗户照进来的光线反复端详那条颜色发灰的纹路,时不时用指尖蘸一点水抹在纹路上,看水分渗进去之后纹路的变化。
叶楠走过去,站在老孙旁边看了一眼那块矿石。
“怎么了?”
“这条纹路收尾的地方颜色不对,”老孙说,“但老陈说问题不大,可能是矿脉边缘的夹层。
我拿不准,打算晚上点灯再仔细照一遍。
如果是夹层,那这一块和其他的差别不算大,可以混着用。
如果不是,那就得另外标记来源。”
叶楠看了看那条纹路,说:“你拿不准就先放着,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矿区看看那个新剖面。”
老孙嗯了一声,把矿石放回窗台上,拿一块旧布盖住,转身去炉前添了一铲煤。
傍晚的时候天边烧起一层薄薄的红云,光线从西边斜照过来,把广场上的石台、木架、工棚的屋顶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广场西侧支起了一口旧铁锅,用干草和碎木片生了一堆火,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已经开始冒细细的气泡。
几个修士围坐在火堆旁边,有人正在用一根长棍翻动锅里的东西,热气从锅口升起来,在暮色里凝成一股白雾。
一个背着旧布包的人在火堆边坐了下来。
他把布包从肩上卸下放在腿边,解开系口的麻绳,从里面取出一个旧陶罐放在脚边。
陶罐的边缘有一道细长的裂纹,从罐口一直延伸到罐身中部,但底部还是完好的,罐底没有渗漏的痕迹。
他没有急着打开罐子,而是先伸手靠近火堆暖了暖手心,等手暖和了才把罐盖揭开一个小缝,往里面看了一眼,又盖上了。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中年人看了他一眼,问:“从哪边来的?”
“南边。”
那人把罐子往脚边拢了拢,“走了六天。”
“南边最近怎么样?”
“还算稳当。
旧防线那边撤了一部分人下来,往北边和东边散了。
我出发之前听说东边有人找到了一条新的路线,能绕过那片沼泽,但要翻一段碎岩坡,不太容易走。
我是沿着旧官道过来的,路况还行,就是有一段被水冲垮了,绕了半天才绕过去。”
中年人点了点头,把长棍从锅里抽出来,棍尖带起一小块煮软的东西,他看了一眼,又把棍子放回去。
“你那个罐子里装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