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纹路均匀到底的,就这一块,到下面三寸左右颜色变了。”
老孙接过矿石,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把矿石凑到鼻子跟前嗅了嗅,又用指甲沿着那条纹路轻轻刮了一下。
刮下来的粉末是浅灰色的,比断面上段的深灰色浅了一个色阶。
“像是渗了别的东西进去,”老孙说,“要么是矿脉边缘的夹层,要么是在搬运的时候碰到什么别的矿料沾上了。
问题不大,不影响品相。
你把它单独放一边就行,回头我标记一下来源,下次再去那边采的时候留意附近有没有别的矿层。”
老者点了点头,接过矿石放在石台最右侧,和另外几块隔开了一掌宽的距离。
叶楠沿着主干道继续向北走。
路面在晨间经过一段时间的踩踏之后已经压实了,碎石之间的缝隙被细小的沙粒填满,踩上去稳当平整。
路两侧的排水明沟是上个月新挖的,沟壁拍得整齐,底部铺了一层碎瓦片,雨水落下去之后能顺着瓦片之间的缝隙渗走,沟里不会积水。
他走到新路入口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路口两侧的路灯底座。
灯柱是铸铁的,表面刷了一层防锈的暗漆,底座周围的碎石填得比路面上略高一些,形成一个小小的凸起,防止雨水倒灌进灯柱的埋设点。
他蹲下来检查了底座北侧的填土,确认没有松动,才站起来沿着新路继续向北走。
新路的路面在前几天的最后一次压实中已经完全成型。
碎石层表面呈现出均匀的浅灰色,颗粒的大小和形状都比较一致,铺得也平,靴底踩上去没有松动的痕迹,也没有碎石子被带起来滚到一边的声音。
他走得不快,眼睛一直看着路面往前延伸的方向,时不时偏一下头,看看路边新栽的标记桩是不是还立在原位。
走到新路北段尽头的时候他停住了。
路面在那里截断得很整齐,像是被人用一把大尺比着切了一刀,再往前就是那面低矮的土坡。
坡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灰白色沉积物,颜色和质地跟碎石路面表层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表面更加平滑,像是被某种缓慢的流水反复冲刷过,又像是被风吹了很久很久,把所有的棱角都磨圆了。
沉积物的表面布满了细如发丝的裂纹,裂纹走向大致平行,像是顺着某种肉眼看不见的纹理自然裂开的,每一条裂纹的边缘都微微卷起,像是一层干透的泥壳。
叶楠蹲下来,伸出右手,用手背贴了一下坡面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