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拍了拍前襟,站起来。
“新路那边再往北走,还有一段坡地,我前年走过一次。
当时那一片还全是野草,深的地方能没到腰,根本看不出底下是土是石。
今年夏天有人从那边绕过来,说坡面上结了层白壳,踩上去硬邦邦的,不掉土。
我当时没在意,后来你让人把新路修到坡前,我才想起来这回事。”
“那层白壳底下是实的。”
叶楠说。
“我昨天用短钎探了一下,两寸的地方就碰到硬底了,不是石块,是整个连成一体的硬面,跟路面压实之后的触感差不多。”
陈老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沿着主干道朝南段走去。
他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石柱上那块木牌。
“共主”两个字的暗红笔画在早晨的斜光里显得格外分明,像是有人在夜里用细笔重新描过一遍。
陈老的目光在木牌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转回头,继续朝南走了。
主干道方向的人流逐渐多了起来。
有人背着工具往锻造区走,有人在岔道口的指示牌前停下来辨认方向,还有两个年轻修士蹲在一户人家的屋檐下,正把一捆干草拆开,重新捆扎成更小的束,方便运到北边新屋那边去。
蓄水池边的修士已经洗完了那几块旧布料,正在把最后一块拧干铺平。
水面因为之前的搅动还没有完全恢复平静,波纹缓慢地向四面扩散,碰到池壁后又折返回来,和后面的波纹撞在一起,变成更细更乱的纹路。
他蹲在池边看了一会儿水面,直到波纹渐渐平复下去,才端着木盆站起来,朝晾晒区走去。
石台旁的老者还在擦拭矿石。
他已经擦完了五块,每一块都按照固定的顺序在石台边缘一字排开,断面朝外,像是等待什么人过来查验。
他拿起第六块的时候停了一下,指腹在断面的某处反复摩挲了两遍,然后抬起矿石对着光线端详了片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放下矿石,左右看了一下,朝工棚方向喊了一声:“老孙,你过来看看这块。”
工棚里有人应了一声,脚步声从棚子深处由远及近。
一个穿着短褐的中年人掀开布帘走出来,手上还沾着一些铁锈屑,他在衣摆上擦了擦手,走到石台边蹲下来,顺着老者手指的方向看向那块矿石的断面。
“你看这里,”老者说,“这个纹路收尾的地方发灰,跟上面这一段颜色不一样。
我前面几块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