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细线两侧。
“贫僧只送到下一步。”
“下一步之后呢?”
抱婴女子问道。
“不知道。”
“会被删吗?”
“会。”
女子眼底恐惧越来越浓。
她却没有下船。
“那就先到下一步。”
每多一名见证者,线便沉一分。
清档人连续写下十三次删除。
线条断了十三次。
又从十三个当前后果旁重新长出。
这不是不灭权柄。
只要伤害仍在,债路便有新的落脚点。
林川拳锋上的黑红色越来越深。
祂沿债路第二次出拳。
这一次,没有攻击清档投影。
拳头直接轰向那条命令已经成立的结果。
【方默正在被删除。】
黑红神力撞上白字。
不是把它改成“方默没有被删除”。
而是把这项结果砸出一个需要承担代价的凹痕。
清档人白袍猛然塌陷。
方默消失到腰际的神躯停住。
祂的腿没有恢复。
清档人却必须持续消耗某种苍白物质,才能维持删除结果。白袍内传来潮水奔涌声,无数细小字迹从袖口流向白笔。
陆羽两条文明线同时锁定那股消耗。
“白笔不是凭空删除。”
青年投影说道。
“它在燃烧储备。”
文明光影接上后半句。
“储备由已清档内容构成。”
清档人白袍下,有一滴浓稠白墨落进沉岸海。
海水立刻安静。
三千万亡魂同时忘了怎样哭。
林川低头看向那滴墨。
墨里挤满没有名字的嘴。
每一张嘴都被细线缝死。
方默用仅剩的上半身撑住记录册,写下林川第二拳的当前结果。
“你流血了。”
清档人看向白袍缺口。
“档案没有血。”
“那这是什么?”
林川伸手接住白墨。
亿万张嘴在祂掌中同时睁眼。
清档人的平直声音里,终于多出一丝不该存在的寒意。
“放下。”
“归档墨不可接触。”
林川把那滴墨举到佛眼前。
“你越不让碰。”
“本座越想看看,这里面埋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