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拦在身前。
半条手臂化为血雾。
世界里的生灵甚至不知道,头顶刚刚经过一场足以抹去祂们的交锋。
“你每一次反抗,都会制造更多待清除结果。”
清档人说道。
林川看着空掉的手臂。
疼痛仍在。
祂却想不起这条手臂是被谁毁掉,只能从世界安然无恙这一结果,推断自己方才应当挡过什么。
“那便由本座承担。”
“你无法永远承担无因损耗。”
“永远太远。”
血肉沿当前神躯缓慢再生。
没有复原成旧臂,只长出一截尚未经历任何历史的新骨。
“先把这一拳打完。”
清档人似乎无法理解。
在档案规则里,动机被删除后,行为便应终止;过程被删除后,结果便应失效。林川却宁可让自身承担断裂,也不肯让被取消的过程自动砸向旁人。
这个选择没有旧性格作为依据。
它刚刚发生。
白纸只能被迫为它留下一块刺眼的新墨。
清档人抬笔。
“无效行为。”
林川没有收拳。
黑红债碑上的苍白人脸忽然睁眼。
无数见证构成了祂当前的债主轮廓。只要删除结果真实发生,这张脸便不是投影,而是清档人与后果之间无法否认的连接。
林川五指一扣。
从白袍里抓出一根苍白细线。
线的一端连着方默正在消失的双腿。
另一端穿过诸天,直入档案架外。
“找到因了?”
夏轩辕问道。
祂半边神躯仍在变淡,断剑却已抵住细线。
“没有。”
林川说道。
“这是结果回去收债的路。”
清档人第一次后退。
只有半步。
祂白袍上,一座早被清空的世界标题却当场裂开。标题后方传来一声极遥远的啼哭,短得像从亿万年前漏进现实的一粒沙。
白笔立刻落下。
【删除苍白连线。】
线失去来处,随即开始溃散。
夏轩辕一剑斩在溃散末端。
“我能给它一条新路。”
“代价?”
“这条路以后不再属于你的拳。”
“本就不是本座之物。”
夏轩辕心底微震。
祂已经忘了过去的林川,却在这一句里判断出,对方至少明白道路不能因被使用便自动归于强者。
断剑向下一沉。
苍白细线避开被删掉的起点,从方默的残躯旁重新生长。它不再记录是谁发现、是谁斩出,只负责把删除造成的当前后果送向实施者。
陈行舟撑动长舟。
祂把仍愿意作证者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