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大,但干净。一张旧木床,床板平整。一张书桌,桌面光滑。
一把木椅,两条腿有些松动,但还能用。一个衣柜,门板合页上的螺丝有点松,但柜门还能关严。
厨房灶台边搁着新的煤气罐,卫生间的水龙头拧了一下,水流正常。
刘强冬在窗边站了一下,看着楼下那棵冬青。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朝程立说了一声:“这地方挺好的,我一个人住够用了。”
程立把车钥匙拿出来递过去:“车是后勤那边帮忙找的,桑塔纳。
手续和保险都办好了,你自己看着添点东西就行。车况还行,能跑省道。”
刘强冬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钥匙环上的挂件——一片小竹牌,上面用黑笔写着一个字:冬。他愣了一下,然后抬眼看了看程立。
程立没多解释:“怕你忘了哪把是哪把。”
刘强冬把钥匙收进外套口袋里:“谢谢程师兄。”
程立没有接这个谢字。“你今天先安顿下来,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明天我带你去跑几个乡镇,让你心里有个底。”
刘强冬点了点头:“好。”
程立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刘强冬正站在书桌前,把帆布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码得整整齐齐。
“冰箱里有些吃的,昨天让人放进去的。”程立说。
刘强冬的手在包口停了一下:“程师兄……”
“先安顿好。”程立没有让他把话说完,“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
他带上门,下了楼。走到巷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窗户,窗帘还没拉开。
程立回到办公室,在桌前坐下来。他翻开那本笔记本,翻到记录了刘强冬调研任务的那一页。
冷江周边乡镇的物流现状、各条省道县道的路面状况、现有运力的分布情况。
他把要跑的几个点在心里过了一遍:
金竹山方向的两个转运点、矿区周边三个还在运行的货运站、一条已经废弃的运煤支线、几个运输线路上的关键节点。
然后他补充了几行备注,用很小的字写在页面边缘,像是给这张路线图加了几条注释。
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把它放进抽屉里。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程立把车停在巷口。刘强冬已经站在楼下等着了。
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拉链拉到胸口,脚上穿了一双黑色的解放鞋,鞋面沾着一点干泥——他在北京的时候也穿这种鞋。
程立没有多问,只是说:“上车吧,今天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