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
七天的时间,利用中午和晚上的空档,把改制方案的框架和配套建议填充到了足够的厚度。
每一页都是手写的,字迹有时急有时缓,但没有一行是潦草的。
这一周他把能够收集到的涟邵矿务局的历史沿革、资产情况、人员编制、债务结构等材料,加上自己在矿区走访时记录的信息,梳理出了一份较为完整的参考文本。
以这些参考文本为基准,涟邵矿务局的改制方案初稿,已经写完了主体框架。
但他的习惯是把初稿放一放,隔一天再看。放一放之后再看,眼睛就变成了陌生人的眼睛,总能发现之前没有注意到的问题。
有时候是某个表述不够精准,多了一个字或者少了一个字,意思就偏了;
有时候是某个环节的逻辑链还差一环,前面推出来了,后面接不上;
有时候只是觉得某个段落的语气不对,该硬的地方软了,该软的地方又硬了,需要调整一下措辞的轻重。
他改得很慢,慢到有时候一个晚上只改了一页。但程立知道,这份东西最终会到谁手里。
那些人看文件的速度快得惊人,一目十行是基本功,但他们的眼睛也毒,一眼就能看出哪句话是实的,哪句话是虚的,哪个数据是拍脑袋来的,哪个结论是站不住脚的。
他们在意的从来不是篇幅,是内容的分量。每一个字都要经得起推敲,不能有水分,不能有含糊的余地。
一份方案拿到桌面上,被人指出一个硬伤,整个方案的可信度就打了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