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把江面映得发红。
沈婉凝走出船舱,谢怀忱已经站在码头上等她了。
他的衣服被江风吹得有些皱,袖口是湿的。
看见沈婉凝出来,他往旁边让了半步,像是要把路让开,又像是在等她走上来并排。
"走吧。"沈婉凝道。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前走。
拐过一个弯,远处出现了一座城。
城墙高三丈,灰石砌成,石缝里长着枯草。
城门上方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凤尾拖得很长,几乎占了半个门楣。
夕阳照在石雕上,凤羽的纹路泛着暗红色的光。
城门下站着两排女子,身穿甲胄,手持长枪,腰间挂着箭囊。
站得笔直,目视前方,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乱动。
没有男人。一个都没有。
沈婉凝停下脚步。
谢怀忱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城门上,没说话。
他的下颌又绷紧了,和白天在渡口被忽视时一样的反应,但这次更深,因为眼前的不只是一两个人对他的轻视,而是一整座城、一整个国的规矩。
凤鸣城。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