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查验比想象中严格。
两个女兵拦住沈婉凝,看了路引,又看谢怀忱。
看向谢怀忱时,眼神中有明显的嫌弃和不屑。
"此男何人?"女兵问。
"随从。"沈婉凝说。
这样的关系,能少招惹些麻烦。
更何况,她观察了一下,男子除了那女商说的那些,也有不少当做奴仆的。
当随从,也不错。
另一位女兵上下打量谢怀忱,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他的容貌出众,在南昭少见。
"随从需戴奴牌。"女兵从腰间取下一块木牌递过来,"入城后挂脖上,不得摘。"
谢怀忱接过木牌看了一眼。
木牌上刻着一个"奴"字,背面刻着编号。
他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只是如今,为了查明真相,也只能先忍着。
沈婉凝看见他握着木牌的手指收紧了一瞬,然后挂在了脖子上。
木牌贴着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入了城,街道比京城窄,但热闹。
两旁店铺挂着各色幌子,卖药的、卖刀的、卖布的,掌柜全是女人。
柜子后面偶尔能看到男子,低着头算账或整理货物,动作轻手轻脚,像是怕弄出响动。
路上行人也是女子居多,走路带风,说话爽利。
男子走在路边,遇到女子会让路,有的还会低头行礼,嘴里喊着"姐姐慢走"或者"大人请先"。
沈婉凝和谢怀忱走在街上,回头率很高。
不是因为她,是因为谢怀忱。
一个卖包子的女人摊子前,几个男子在帮忙揉面。
其中一个抬头看见谢怀忱,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耳朵红了。
"看什么看!"摊主女人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干活!"
那男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抬头。
谢怀忱面色不变,步子没停。
但他脖子上的奴牌在走动时轻轻晃着,碰着锁骨,发出细微的声响。
沈婉凝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别在意。"
"没在意。"谢怀忱道。
沈婉凝没再说什么,看路。
手稿上标注的旧药铺在城东,叫"回春堂"。
沈婉凝按着地图走,穿过两条街,在一处拐角找到了。
铺面不大,门板旧了,漆剥落了大半。
门关着,没挂幌子,像是许久没开张。
沈婉凝推了推门,没推动。锁了。
她绕到侧面,发现窗户也关着,但窗纸破了个洞。
凑近看进去,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有暗格?"谢怀忱问。
"手稿上标了,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