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府不大,老管家领着他们到了西厢房,便退下了。
屋内摆设简单,胜在干净。
沈婉凝净了脸,望着窗外天上明月,忽地说:“不知星澜和承渊有没有好好吃饭。”
“想他们了?”谢怀忱从身后抱着她,轻声道。
“嗯,出来好些日子了。”沈婉凝微微颌首,往后靠着男人宽阔胸膛,“等这事解决了,我们马上回家。”
“好。”
…
次日晚上。
杨文宇迈着虚浮的步子来到厢房,整个人看起来都变得憔悴不少。
他关上门,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往桌上一摊,“可算找到了。”
图纸泛黄,边角缺了好几块,上头画的线歪歪扭扭,有几处已经模糊得看不清。
沈婉凝凑近了瞧,果真是皇城构造图,两侧宫殿极其对称,她伸手捋到乾元殿底下,停住了。那有处及其模糊的小字,不仔细看就漏过去了。
禁地。
“阿布说过,第四炉在井底炉南。”沈婉凝抬头,“你们看,这上面的乾元殿正底下有口枯井,全对得了。”沈婉凝顿了顿,手指点在圈旁边,“但是这条线到这儿就断了。”
杨文宇点头,“这图是先帝年间的,后来改没改,封没封,谁也说不准。”
谢怀枕从图铺开后就没吭声。
沈婉凝侧头看他,只见他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细汗。
“怎么了?”沈婉凝忧心问道。
谢怀枕喘着粗气,把手掌翻过来,掌心那道金色纹路比平时亮了不少,在皮肉底下突突地跳,跟活过来了似的。
他声音发闷,“离这图越近,它就好像要跳出来一样。”
沈婉凝盯着他掌心那团光,忽然道:“图是死的,血是活的。”
“阿布说过,圣血是钥匙,咱们不用对着这破图瞎猜,到乾元殿跟前,它自己会指路。”
谢怀枕闻言一震,他似乎从来没想过还能这么做。
杨文宇在旁边,忽然开口道,“宫里轮值我也打听过了,戌时三刻换防,中间有一炷香工夫,乾元殿后头那片没人巡。”
“你们今晚去吗?”杨文宇看向两人。
谢怀枕摇头,“不,等明晚,今夜有月,太亮。”
杨文宇一愣,转头看窗外,果然,天一擦黑,月亮就爬上来了,清冷冷的,照得院子里跟白昼似的。
“明晚是朔日。”谢怀枕缓了过来说,“没月亮,更方便。”
杨文宇点头,没再多问,把图纸收了,嘱咐两句便出去了。
沈婉凝坐到榻边,从包袱里摸出个小布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