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里头是几只瓶瓶罐罐。
谢怀枕看了一眼,“还带这些做什么。”
“明天有用。”沈婉凝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好,又摸出块铜镜,对着自己的脸比划了两下,“你等着看吧。”
…
第二天,两个人都没怎么闲着。
沈婉凝在房里捣鼓了一整天,瓶瓶罐罐开了又合,铜镜照了又照。
谢怀枕靠在床头闭着眼,掌心时不时跳一下,他连眉头都没皱。
到了傍晚,沈婉凝站起来,走到他跟前。
“抬头。”
谢怀枕睁眼,愣了一瞬。
眼前站着个陌生女人,眉毛、鼻梁、嘴唇,全变了,唯独那双眼睛没变,看他的时候还是那副样子,十分沉稳。
“这可比我们在船上的易容术难多了。”沈婉凝见他愣神,扯了下嘴角。
随后让他坐到铜镜前,开始往他脸上抹东西。
沈婉凝动作很快,手指沾着药膏在他脸上东按一下西按一下,没多大工夫便停了手。
“完成。”
谢怀枕往镜子里看了一眼,里头是个中年汉子,面色蜡黄,颧骨凸出,眼角往下耷拉着。
他动了动嘴角,镜子里那人也动了动嘴角。
“像谁?”
“不知道。”沈婉凝收拾东西,“反正不像谢怀枕,绝不会被人发现。”
天全黑下来的时候,两个人从后门出去。
杨文宇等在巷子里,递过来两套衣裳,今晚阿鹤在外接应,不跟他们一起进去。
“里头的太监服。”
沈婉凝接过来,抖开看了看,扔给谢怀枕一套。
杨文宇又递过来一块腰牌,“我跟当值的内侍打过招呼,说老家来了两个亲戚,托他带进宫见见世面,你们跟着他走,别说话,别抬头。”
沈婉凝把腰牌揣好,点了点头。
两个人换了衣裳,跟在杨文宇后头,拐出巷子,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车轱辘碾过石板路,嘎吱嘎吱响了一路。
到了宫门附近,马车停了。
杨文宇掀开帘子一角,往外头扫了一眼,回头压低声音:“到了,前头那棵槐树底下站着的就是接应人,姓刘,叫刘喜。”
沈婉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宫墙根底下果然站着个人,佝偻着背,手里提了盏灯笼,正往这边张望。
杨文宇把帘子放下,“他欠我人情,不会多问,你们跟紧他,进去之后自己找机会脱身。”
谢怀枕看着他,说了句:“谢了。”
杨文宇摆手,“别谢了,快去。”
两个人下了马车,朝那棵槐树走过去。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