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声道。
"皇位?"周衍摇头笑了,"那破椅子谁爱坐谁坐。本座要的只有一样。"
他转头,看向谢怀忱。
"你的血。"
谢怀忱掌心佛纹跳了一下。周衍没碰他,可那句话落地的瞬间,血脉深处的圣血印跟着颤了。
"西域圣女的纯血。"周衍往前走了一步,"你母亲当年封了大半圣血进你骨头里。三十年养在人体里,比刚抽出来的浓十倍。拿你这一身血炼进佛血金身——本座便是真正的金刚不坏,千年万年,不死不灭。"
谢怀忱动了。
不是冲上去——是金罡气暴涨。血脉里的力量受刺激,猛地往外冲。金色从他周身炸开,沙地上的碎石被震得弹起来。刀上金纹浮现,整个人被金光包裹。
然后——
掌心佛纹亮了。
不是他自己催动的。是周衍张口,一声梵音从喉头滚出来。低沉,短促,精准。
佛纹被牵动了。
金光从谢怀忱掌心往外蔓延,顺着血管爬上手臂,爬上脖颈。那不是他的金罡气——是圣血。被梵音强行唤醒,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谢怀忱!"
沈婉凝扑上来。银针咬在嘴里,左手扣住他手腕,右手三指按上脉门。药感灌进去,不是温和地探,是硬冲——她用微观毒控的精度,直接压制住那层正在沸腾的圣血。
毒素化成千百根细丝,缠住圣血的流向,强行遏制它往外涌的势头。
谢怀忱的金光暗下去。意识回来了。
他低头看沈婉凝。她额头冒汗,嘴唇咬出印子,三根手指死死按在他脉上没松。
周衍收了梵音,抬手鼓掌。
"了不起。"他笑着点头,"毒控术压圣血——思路新奇。可沈施主救得了这一时。"
他退了一步,转身往城门方向走。
"佛诞之夜,他的血会自己沸腾。"周衍头也不回,"不需要本座催,不需要梵音引。圣血三十年期满,到时辰了就要回家。它会带着他,自己走到佛城来。"
阿照脸色惨白,凑到沈婉凝耳边:"佛诞之夜……三天后。跟渡厄说的大典是同一天。邪佛会借天时强行抽血,届时圣血自行沸腾外涌,谁也压不住。"
沈婉凝松开谢怀忱的手腕,站直身体。
三天。
她看着周衍的背影消失在城门内。血佛僧跟在后面,无声无息收进那扇黑铁门里。
"不能等。"她转身。
谢怀忱还在调息,掌心佛纹慢慢暗下去。他抬头看她。
"不等大典。"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