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凝蹲下去翻药箱,"今夜我进血佛狱,先把你母亲的血魂救出来。她的魂是他们拴住你的钩子——钩子断了,佛诞之夜就算圣血沸腾,也不会被那座城牵引。"
"我跟你去。"
"你不能去。你一靠近血佛狱,圣血就会暴动。你是饵,进了阵法等于送上门。"
谢怀忱握住她手腕。
沈婉凝没挣,等他说话。
他没说。半晌松了手。
夜风冷了。倒悬佛城的城门还开着,黑洞洞的口子对着沙海。佛眼闭上了,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一直没散。
沈婉凝整理完药箱,把毒控所需的十七味药封在指套里。阿照检查了银铃三遍,洛桑在暗处布好退路。
她走出帐门时,周衍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不是梵音,是说话。轻飘飘的,隔着半个沙漠都听得清。
"沈施主要去救他母亲?"
笑声。
"可惜。他的母亲——现在是邪佛的"佛后"。"
沈婉凝脚步顿了一瞬。
然后她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