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阿姐要回京,你跟沈家人留在边关。”
沈昭彦抓住榻沿:“我能跟你走。”
“你跟不上。”
“我能!”
沈婉凝抬眼看他:“那就站起来。”
帐内安静下来。
沈昭彦撑住榻边,腿先发颤。木拐倒在地上,他咬着牙,脚掌踩住地面,一寸寸撑起身体。
他站直了。
军医在旁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沈昭彦低头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沈婉凝:“阿姐……”
沈婉凝拔针,塞给他一瓶药:“每日热敷,走百步,不许逞强。”
沈昭彦弯腰捡起木拐,看了半晌,忽然把它扔进火盆。木头烧起火,他跪下,抱住沈婉凝的膝。
沈婉凝拍了拍他的后颈:“起来,别耽误我救人。”
入夜前,三千玄甲骑整装。长河边,残阳压在水面上,风卷动军旗。谢怀忱披着厚氅,胸口仍缠着药布,手里握着一枚素圈。
沈婉凝刚给他换完药,就被他拉到河岸。
“谢怀忱,你又想干什么?”
他转身,单膝跪下。
沈婉凝停住。
谢怀忱摊开掌心。那枚戒指颜色发沉,表面磨得平整,内侧刻着一个“凝”字。
“阿鲁台狼牙棒上的玄铁,我让铁匠取了一块。”
沈婉凝看着戒指。
谢怀忱抬头:“凝儿,等京城事了,你可愿做我的镇国公夫人?”
风吹过河岸。沈婉凝眼眶发红,伸出手。
“你先活到京城事了。”
谢怀忱把戒指套进她指间:“好。”
沈婉凝俯身,把额头抵在他额前。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