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延赤。”
军医手里的药杵掉到地上:“乌延赤?二十年前毒杀南疆三城的那个?”
传令兵点头,血从鼻下流出:“他在金銮殿摆了三口铜鼎,每日熬药。百官跪着领药。叶太医说,那不是解药,是锁命丸。”
沈婉凝走到传令兵身前,捏住他脉门。脉乱,皮下有虫动。她扯开他衣袖,红斑爬到肘弯。
赵嵩后退半步:“他也染了?”
沈婉凝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刺入传令兵曲池穴,又挑开红斑边缘。一滴血冒出,血里一粒红点弹了一下。
军医倒抽气。
沈婉凝把焚天散残粉撒上去,红点缩成黑灰。传令兵喉间松开,整个人倒在地上。
“水。”
九娘递来水囊。沈婉凝灌了他半口,又塞进一颗药丸:“抬去隔帐,火盆三只,衣物全烧。碰过他血的人,用烈酒洗手。”
赵嵩转身吼:“照办!”
帐外兵卒跑动起来。谢怀忱拿起兵符:“赵嵩。”
赵嵩抱拳:“在!”
“你留守定北关,清剿残部,烧尽毒甲,三日内重整边军。”
赵嵩急了:“大元帅,我跟你回京!”
谢怀忱抬眼:“边关不能空。”
赵嵩咬牙,单膝跪地:“末将领命。”
谢怀忱又道:“九娘,点三千玄甲骑,轻装回京。粮草不要拖车,每人双马。”
九娘抱拳:“是!”
沈婉凝按住谢怀忱胸口金针:“你现在骑不了马。”
谢怀忱低头看她:“皇帝驾崩,太后被困,京城死了数万人。凝儿,我得回去。”
沈婉凝盯着他胸口:“金针未拔,不能颠簸。”
“那就车行。”
“车行慢。”
“那你拔针。”
“拔了你死在半路。”
谢怀忱没再说话。
沈婉凝转身取出针囊,重新验针:“给我半日。”
谢怀忱看着她:“做什么?”
“稳住你的心脉,也稳住昭彦的腿。”她提起药箱往外走,“京城要救,家里人也要救。”
沈昭彦被带到军医帐时,手里还握着木拐。少年看见沈婉凝,先看她的脸,又看她腕上新缠的布。
“阿姐,你又放血了?”
沈婉凝蹲在他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膝骨:“坐下。”
“我听说京城出事了。”
“坐下。”
沈昭彦坐到榻边。沈婉凝卷起他的裤腿,金针落得极快,膝眼、阳陵、足三里,三针入骨,沈昭彦牙关一咬,额上出汗。
“疼就喊。”
“不喊。”
沈婉凝抬手又落两针:“今日最后一次复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