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京城,宁王府。
铜鼎下火光跳动,药汤翻滚,腥气钻满大殿。宁王坐在高位,手里拿着一幅画像。
画像上,女子提着药箱。
乌延赤站在鼎边,指甲划过一只瓷瓶:“王爷,谢怀忱若回京,边军也会跟来。”
宁王把画像放到烛火旁,火舌舔上纸角。
“本王等的不是谢怀忱。”
他盯着画像上的沈婉凝。
“医圣传人?”
宁王把残画丢进铜鼎。
“本王倒要看看,她怎么破我的死局。”
乌延赤打开瓷瓶,倒下一把红色蛊卵。
三日后,谢家军南下。
十万铁骑昼夜换马,官道上的雪泥被马蹄踏成黑浆。
最前方,一辆青帷马车被三千玄甲骑护在中间。
车内药炉不灭。
沈婉凝坐在矮案前,药册摊开,银针、瓷瓶、药粉摆满半张桌,她已经两日没合眼。
谢怀忱靠在车壁上,胸口缠着厚药布,十根金针还封在穴位里。
马车一晃,针尾便轻颤。
沈婉凝抬手按住他胸口。
“别动。”
谢怀忱低头看她:“你也该歇一刻。”
“等京城的人死完,我再歇?”
谢怀忱没再劝。
九娘策马靠近车窗。
“沈姑娘,前方五十里发现流民。”
沈婉凝掀开车帘。
官道尽头,乌压压跪着一片人。
老人抱着孩子,妇人拖着木板,木板上躺着死人。
活着的人衣衫破烂,脸颊、脖颈、手腕上全是红斑。
有人看见军旗,连滚带爬冲过来。
“救命啊!”
“求军爷放我们出京!”
“城里全是死人!药也不能吃!吃了更疼!”
玄甲骑横枪拦人。
一个孩子从人群里钻出来,扑到马车前。
“姐姐,救救我娘!我娘还会喘气!”
沈婉凝提着药箱下车。
谢怀忱抓住她手腕:“隔开他们。”
沈婉凝抽出银针:“我知道。”
她走到孩子身边,蹲下,挑开他腕上的红斑,血珠冒出,血里有一粒红点在动。
旁边军医倒退半步:“这是蛊?”
沈婉凝撒下焚天散残粉,红点缩成黑灰,孩子喉咙一松,瘫倒在九娘怀里。
“蛊卵入血,发作极快。”沈婉凝起身,“红斑过肘可救,过肩难救,入心口,半刻必死。”
木板上的妇人突然抽动,红斑从锁骨爬向胸口。
沈婉凝一针刺下,封住她膻中,可下一息,妇人七窍涌血,胸口皮肉鼓起,耳后钻出红色虫点。
九娘一刀斩落。
木板裂开。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