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一天下来要低头看好几次。
烦。
一个人睡怎么了。这不挺好的吗。有自己的空间,翻身随便翻,被子随便踢,想摆大字就摆大字。尤其是早上,男人最尴尬的时刻,旁边躺着一个跟自己没确认关系的女人,那场面想想就恐怖。现在多好。安全。清净。
行吧。承认了。
是有点不习惯。
主要是习惯了身边躺一个人。习惯了半夜被她的头发扎醒。习惯了早上睁眼看见她的后脑勺。这冷不丁地没了,就跟打了几年的游戏忽然停服一样。停服第一天还行,告诉自己终于自由了。停服第二天就开始翻论坛看有没有开服消息了。
估计得失眠好几天。
算了。睡吧。不想了。
他翻了个身,脸朝墙壁那边。
晚上都干了什么来着?
吃火锅。喝酒。玩游戏。
对,就这些。
细节呢?
细节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东西,能看到几个大色块在那边移动,看不清脸。他记得自己调了鸡尾酒。甜甜的。冰凉的。然后就……没了。中间那段被一团白色的棉絮给塞住了,塞得严严实实的。跟喝断片了一样。
不对。就是喝断片了。
他以前也喝醉过。大二那年学院聚餐,被辅导员拉着喝了半斤二锅头,喝完之后唱了一路的歌回宿舍,第二天醒来室友告诉他他把宿管阿姨的拖把抢了,举着拖把在走廊里跑了三圈,一边跑一边喊“吾乃常山赵子龙”。
他一点印象都没有。酒精这东西对记忆的杀伤力是永久性的。当晚还勉强能找到几条残存的碎片,到了第二天早上,连碎片都蒸发了。
完蛋了。他的酒品一定很差。
鬼知道今晚他干了什么。
系统。
【系统在的。】
你有没有录像?今晚的?
【有。】
让我看看。
系统沉默了几秒。
【建议暂时不要观看。】
为什么?
【观看后可能会影响睡眠质量。】
张少岚咽了一口口水。
那就是他干了什么离谱的事了。离谱到系统都劝他别看。
完了完了完了。明天早上那帮女人要怎么看他。
算了。明天再说。
他张少岚主打一个心态好。天塌下来先睡一觉再说。高个子顶着。他一米七八,不算太矮,也不算太高,属于那种天真塌了可以犹豫两秒再决定要不要顶的身高。
闭眼。
酝酿睡意。
绵羊。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被子在动。
张少岚的眼皮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