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
是怎么固定的?
从运动学的角度来说——如果只是用腰带绑着的话,摆动的轨迹应该是僵硬的、左右对称的、像钟摆一样的机械运动。
但这条尾巴的摆动带着弧线。带着重心转移。带着一种——
像是从身体内部驱动的——
张少岚弯下了腰。
他的手伸向了那条超短裙的下摆。
他想掀开看看尾巴的根部是怎么连接的。
一阵风从他手底下窜过去了。
贺令仪的身体猛地侧翻。她的背贴在了旁边的衣柜上,两只爪子抱在胸前,两条穿着踩脚袜的腿夹紧了。裙摆被死死地压在大腿底下。
整个人弓着腰缩成一团。
尾巴从身后绕到了腿侧,夹在两条大腿之间。
那个姿势——
像一只怀了崽的母狼被人逼到了墙角。
浑身上下每一寸毛都炸了起来。
“小贺。”
张少岚蹲下来。
“只是扮作狗狗可不够。”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还得是听话的好狗狗才行。”
贺令仪缩在衣柜边上。
她的胸口在剧烈起伏。束胸的毛绒面料被撑开又收拢,撑开又收拢。
她的脑子在转。
虽然被酒精泡成了一锅浆糊,但齿轮还在咬合。嘎吱嘎吱地转着。每一圈都费力。但还在转。
他想看尾巴的根部。
如果让他看到——
绝对不行。
那个东西——那个位置——那种固定方式——
一旦被看到,就等于把她最后一层底裤也扒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
是心理意义上的。
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他无法反驳的理由。一个在“好狗狗”的框架内依然成立的理由。
贺令仪的手——爪子——抱紧了胸前。
然后她松开了。
她的身体从缩成一团的姿势慢慢展开。两只爪子撑回了地面。膝盖重新弯了起来。
她抬起头。
“主人。”
那两个字从她嘴巴里吐出来的时候,她的牙齿咬了一下舌尖。
“那里是我敏感的地方。”
她的嘴唇动了动。
“看不得。”
停了一下。
“更碰不得。”
她歪了歪脑袋。
舌头从嘴巴里伸了出来。
不是那种干瘪的、勉强的、应付差事的伸。
是那种——
整条舌头铺出来。搭在下唇上面。舌尖微微上翘。
然后她举起了右前爪。
毛茸茸的灰白色爪子在空中晃了晃。
“汪——”
她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
“汪呜——”
尾音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