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咔!”
地面应声裂开,蛛网状裂纹以它落脚点为中心迅速扩散,波及范围超过三米。齐昭被迫后退半步,靴底碾碎一块松动的地砖,发出清脆声响。他没回头,余光扫了一眼身后通道——雾已散尽,入口清晰可见,路是通的。
可没人想退。
退了就是背对敌,活靶子。
强灵张嘴。
没有声音酝酿的过程,咆哮直接炸开。音波呈环形扩散,肉眼可见空气扭曲变形,墓壁簌簌落灰,头顶的磷光苔藓大片熄灭,仅剩的那点光也剧烈摇晃,像随时会断电。齐昭耳内一热,伸手一抹,指尖沾血。谢临的发丝结霜,几缕贴在脸颊上的头发瞬间冻硬,随着她头部微转,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它又踏一步。
地面再裂,这次裂纹延伸到了他们脚边。齐昭站稳,工兵铲横握,双臂发力,将重心压低。他盯着强灵的脚——没有实体,落地时像踩在水面上,留下短暂的涟漪状波动,可造成的破坏却是真实的。
谢临没动。
她仍立在原地,桃木短杖垂于身侧,杖尖离地三寸,不动如山。她的呼吸变慢了,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只有睫毛偶尔颤一下,显示她还处在高度警觉状态。她的视线始终没离开强灵胸口那个凹陷,仿佛在等什么。
齐昭知道她在等。
等它先出手,或者……等它露出破绽。
可这东西不像机关,没有规律可循。它不是陷阱,不是投影,是活生生冒出来的灵体,力量层级远超他们之前遭遇过的任何存在。它站在这里,光是存在本身就在施压,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喷出岩浆还是毒气。
他摸了摸背包侧袋。
三支铜签都在。
但他没拔。现在不是用的时候。这能力不能轻易暴露,尤其在这种未知环境下,谁知道听亡语会不会引来更多东西?他只能靠自己眼睛看,耳朵听,身体反应来判断。
强灵忽然抬手。
一只巨大的手掌朝他们挥来,没有风声,没有轨迹,可齐昭本能地侧身,工兵铲横挡。一股巨力撞上铲面,他整个人被掀得后滑两步,靴底在地面刮出长长划痕。他稳住身形,虎口发麻,但没松手。
谢临在同一时间跃起。
她借力蹬地,身形腾空,桃木短杖划出一道弧线,直击强灵手腕。杖尖触及幽光躯体的瞬间,发出“滋”的一声,像是烧红的铁浸入冷水。强灵手腕处的光流出现短暂紊乱,但很快恢复。
它转头,盯